“郑家不敢居功,但家族庞大,此次为了筹措物资,家中已是捉襟见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既然殿下金口玉言,那老臣便厚顏,领了这份赏赐。”
一旁的范阳卢氏家主见状,迟疑一瞬,也附和:“卢家也愿领赏,谢殿下隆恩。”
崔敦礼闭上了眼,心中暗骂一声:“蠢货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李承乾放声大笑,笑声惊起了滩涂上的几只白鷺,
“孤最欣赏的,就是你们这种直爽人,商人逐利,天经地义嘛。”
“况且,君无戏言,孤可是最重信誉之人。”
话音落下,李承乾看向其他家主:“现在孤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,错过了今天可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要知那可是一座能够挖掘数百年不会枯竭的银山,储存量可达万万两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丝诱惑,听得眾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原本已经拒绝的崔敦礼此刻,呼吸都有些粗重。
后世有句名言说得好,一旦有適当的利益,商人便会变得胆大起来。
只要有50%的利润便会鋌而走险,100%的利润便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,300%的利润便敢触犯任何罪行,甚至死亡的危险。
而现在,一座能够开採数百年不枯竭的银山,利润何止数倍,而是数百,数千倍。
这么庞大的利益,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。
崔敦礼大口喘著粗气,沉声道:“殿下,崔氏半成依然全捐於国库,用作军姿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崔敦礼整个人瞬间放鬆了下来。
他知道此刻自己敢改口,必死无疑,要是前面没有明確拒绝还有一丝可能。
可他前面已经明確拒绝,现在一旦改口,前面所做的一切,给太子殿下的所有好印象都会付诸东流。
但一想到那么多银子从他手中离去,心中还是忍不住滴血。
周围其余世家家主,在犹豫一瞬后,又站出来几人伸手接住这比钱財。
最后所有世家,竟只有寥寥几家家主忍住了,选择放弃。
其中一个便有苏氏,李承乾看著苏氏家主苏亶,这个他的老丈人,嘴角微微扬起。
隨即他挥了挥手:“不良帅。”
“在。”
“郑家、卢家眾家主既然那么缺钱,那就让他们把银子搬回去。”
“对了,派一队不良人护送,莫要在路上丟了,坏了孤的名声。”
郑仁泰、卢家主等人听到前面一段话,还面露喜色,准备叩首谢恩,指挥著家僕上前搬运银箱。
但听到后面那一句话后,火热的心瞬间哇凉哇凉的。
可不良人可不管他们这么想,直接强行带著他们去搬银子。
李承乾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逐渐凝结成冰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对身边的李淳风淡淡说道:“岭南那边查抄冯家,是不是有搜出了一本帐册?”
李淳风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,躬身道:“回殿下,是有这么一本。”
“上面详细记录了冯盎暗中勾结朝中权贵,输送利益,意图谋反的证据。”
“孤记得,这帐册里,似乎有郑家、卢家。。。。。。。几个世家的名字?”李承乾语气轻飘飘的。
李淳风额角渗出一层细汗,心中吐槽了句殿下心真黑,嘴上却立刻接话:
“殿下记性真好,確实有,据帐册所载,郑、卢几家,曾多次向岭南输送铁器、粮草,资助冯氏练兵。”
说完这些后,李淳风心中对著那几家默哀一瞬。
至於帐册,呵呵,岭南距离长安五千里之遥,他知道个毛的帐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