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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民国番外(第1页)

窗台上的茉莉开得正好,香气漫过竹藤摇椅,落在林秀摊开的相册上。九十岁的老人眯着眼,指尖抚过泛黄的照片,阳光透过老花镜,在照片上投下圈模糊的光晕。

照片是1949年拍的,黑白的,边角己经发脆。画面里的她穿着列宁装,扎着麻花辫,站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,手里举着“解放”的木牌,笑容亮得像年轻时的阳光。她身边站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,身姿挺拔,正偏头看她,眼里的温柔藏不住——是顾晏。

“奶奶,又在看老照片呀?”重孙女端着银耳汤走进来,把碗放在藤桌旁,“这张都看了八百遍了,您还记不记得,这是您在北平参加开国大典游行时拍的?”

林秀笑了,皱纹里盛着暖意:“怎么不记得。那天他特意把中山装熨得笔挺,说要跟我一起‘迎接新时代’。”她的指尖划过顾晏的脸,照片上的他鬓角己经有了点白,却依旧俊朗,“那时候他刚把法国的庄园卖了,说国内需要建设,咱们不能总想着躲在国外。”

重孙女凑过来,指着照片角落里的银哨:“这个哨子,是不是爷爷总说的那个‘救命哨’?”

“是哟。”林秀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木盒,打开后,枚磨得发亮的银哨躺在红绒布上,哨身上的蔷薇花纹己经模糊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巧,“这是他1926年送我的,说‘遇到危险就吹’。后来啊,这哨子没救过我的命,倒成了我们的暗号——在印刷坊加班晚了,我吹一声,他就会提着灯笼来接;在码头躲巡捕,他吹两声,我就知道‘安全了’。”

她拿起银哨,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下,气流穿过哨身,发出声沙哑的轻响,像岁月的叹息。恍惚间,仿佛又回到那个雨夜的印刷坊,铁皮屋顶被雨敲得噼啪响,煤油灯的光里,年轻的顾晏正低头给她包扎伤口,碘酒的味道混着油墨香,成了记忆里最鲜活的底色。

相册往后翻,是张家庭合影。1956年的春节,他们己经搬进了北京的西合院,院里的蔷薇爬满了花架。照片里的顾晏抱着三岁的儿子,她站在旁边,手里牵着刚会走路的女儿,张妈坐在中间,笑得露出没牙的牙床——当年顾府的老妈子,后来跟着他们辗转大半个中国,成了家里的老人。

“张妈总说,爷爷是‘硬汉子绕指柔’。”重孙女念着照片背面的字,那是林秀当年写的注脚,“奶奶,爷爷到底有多疼您呀?”

林秀的眼眶有点热,指尖拂过张妈的笑脸:“他呀,疼人都在暗处。1937年我们躲在重庆防空洞,炮弹炸塌了洞口,是他用后背顶住石板,让我带着学生先跑;1942年物资紧缺,他把美国朋友送的罐头偷偷塞给我,自己啃了半个月的红薯;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1973年我被下放到农场,他每个月都偷偷坐火车来看我,隔着铁丝网给我递书,说‘不能忘了读书’。那时候他己经六十多了,每次来都要在路上颠簸两天两夜,鞋子上全是泥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她拿起相册里夹着的片干枯的枫叶,红得像团火。“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他夹在《新青年》里送我的。”枫叶的边缘己经发脆,却依旧能看出细密的纹路,“他说,北方的枫叶比南方的红,等全国解放了,就带我去看长白山的红叶。后来啊,我们真的去了,在长白山脚下住了半个月,他给我拍了好多照片,说‘要把你和红叶一起存进相册’。”

相册的最后一页,是张顾晏的单人照。1988年拍的,他坐在西合院的蔷薇架下,手里捧着本《资本论》,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,像撒了层金粉。这是他走前一年拍的,那时候他己经病得很重,却总说“要多拍点,让你想我的时候能看看”。

“爷爷走的那天,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,茉莉花开得很香?”重孙女轻声问,她从小听着爷爷奶奶的故事长大,知道爷爷走的时候,奶奶把这张照片放在了他的枕边。

“是呢。”林秀望着窗外的茉莉,眼神悠远,“他走的时候很平静,说‘这辈子值了,看着你从教会学校的小姑娘,变成能扛事的女同志,看着国家从乱糟糟的样子,变成现在的太平盛世’。他还说……”老人的声音哽咽了,“他说‘别忘了窗台上的蔷薇,明年开花了,替我多看看’。”

她合上相册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。相册的封面是红色的,上面绣着朵蔷薇,是她当年亲手绣的,针脚己经有些松了,却依旧鲜艳。就像那些藏在岁月里的记忆,无论过去多少年,只要轻轻触碰,就会涌出温热的暖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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