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长枪相抵,错身而过。
沈晏昭没有吃亏,但也没有占便宜。
对方大笑起来,用蹩脚的汉语道:“胖妞,战场不是你们女人该来的地方,回家乖乖生孩子去吧!”
沈晏昭冷笑一声,用匈奴语回道:“生出你这种杂种还不如不生!”
“岂有此理!”对方勃然大怒,调转马头杀气腾腾地朝沈晏昭扑来。
而沈晏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
战场之上,岂容轻敌,被情绪左右更是大忌!
她將长枪狠狠朝著小头目面门刺过去,对方同样回敬她一枪,这一枪,对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,沈晏昭身体被压著往后倒,对方以为占了便宜,狞笑一声,说了句荤话。
沈晏昭面色难看,却瞬间从腰间拔出了剑,寒光一闪,她一剑捅进了小头目的腰腹之中,然后狠狠横拉了一下,再抽出来!
小头目睁大了双眼,从马上栽下去,死不瞑目!
沈晏昭勾了勾唇。
她没有得意,收回长剑再次握紧长枪,继续向著敌军衝杀!
战场与比武不同,没有公平起见,更没有点到为止。
拼的就是谁更狠,谁的耐力更持久!
杀到最后,沈晏昭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。
她到底还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动过手了,虽然招式没有懈怠,但实战能力甚至还不如她十四岁的时候。
很快沈晏昭的大腿就磨得生疼,胳膊软得抬不起来,长枪也握不紧了,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轻姎来到她背后:“小姐,我们先退吧,去后面休息一会儿。”
沈晏昭抬眼一看,摇摇头。
打到现在,天都快黑了,双方都是人困马乏,但谁也不肯退!
匈奴人死伤惨重,但沈晏昭他们这边伤亡同样不小。
跟著沈晏昭来的这些轻骑还好,毕竟是骑兵,又都曾是经过亲军日復一日严酷训练的战士,在面对这种小型战场时,他们还是颇有优势。
然而,风台关原本的守关將士就有些惨了。
他们原本就只有不到五百人,其中真正年轻力壮的还不到三分之一。
大多都是老兵残兵,还有一些从附近村子临时徵调的民兵!
风台关只是一个小关口,附近也只有一个穷得令人髮指的小村子,谁能想到,匈奴人竟然会派两千人进攻这么个地方呢!
沈晏昭从一个死人身上扒了一截布条,丟开长枪,用布条將稚锋剑,一圈一圈紧紧地缠在手上!
她眼睛里迸发出凶性,声音已经喊哑了,便哑著嗓子低吼:“冲!”
匈奴人也杀红了眼,战事进行到后半段,反而更加激烈了!
沈晏昭一时不慎,让人在肩头砍了一下,她反手劈刺,要了那人的命!
这时一旁又一个人朝她衝杀而来,沈晏昭抬脚踢飞一支长矛的矛头,正中那人心口!
背后传来风声,她头也不回,反手一剑刺出!
连取三条性命,沈晏昭喘了口粗气。
现在不仅是手软,她脚下也隱隱发软,眼前开始冒金星。
她听到又有人朝她扑过来,沈晏昭眼神一凝,迅速抓紧了剑。
这时,一道破空声传来!
“嗖——”
那人被一箭贯穿了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