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昭抿了抿唇,没说什么,看向轻眠。
轻眠一直跟著后勤在一块,当时江衍煽动刑徒以及说服管队官时,她全程在旁。
轻眠很快说清楚了当时发生的一切。
沈晏昭一言不发。
杜潯一度欲言又止。
他其实想说如果没有那群刑徒们,这次风台关的官兵死伤必將会更加惨重,甚至还不一定能贏。
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
过了许久,沈晏昭抬脚继续往外走:“走吧,先吃饭。”
吃完米饼和醋布加水一块煮的饭食后,轻眠带著沈晏昭和轻姎来到早已搭好的浴房帐篷处。
张今言早就在里面了,她看起来已经洗得差不多了,正在换衣服。
她的样子看起来虽然没有完全恢復,但脸色比起之前却是好多了。
沈晏昭犹豫了一下:“要不我等会儿……”
“没事,进来吧,”张今言道,“热水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,快进来。”
沈晏昭便不再同她客气。
这里自然是没有浴桶的,也没有足够的热水。
沈晏昭和轻姎將染血的衣物丟在门口,用帕子沾著热水將身上都擦了一遍,然后重新换一盆继续擦。
轻眠一边帮著沈晏昭清理,一边忍不住心疼道:“小姐,您身上好多伤口……”
“什么!我看看!”轻姎急了,立刻转过身来凑到沈晏昭面前,眼睛都要贴到沈晏昭身上去了。
沈晏昭不得不推了她脑门一把:“大惊小怪!这点伤还没我们小时候打架受的伤重!”
轻姎想了想,淡定了:“那倒也是。”
轻眠:“……”
等洗漱完上好药,主僕三人一块回到营帐。
张今言今夜和她们一块住。
沈晏昭隨手递给她一个从外面拿的酸果:“尝尝。”
张今言胃里还有些不舒服,但闻著这个酸果的味道,却突然感觉有点馋。
她试探著啃了一口,顿时被酸得整张脸都扭曲了!
“沈晏昭!”
沈晏昭一本正经地看著她:“多吃几口。”
张今言怀疑地盯著她,她小口啃著酸果,一边吃一边毫无形象地露出狰狞的表情。
奇异的,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噁心感慢慢消失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张今言问道。
沈晏昭摇摇头:“不知道,野果。”
“哦,”张今言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后,又看向沈晏昭,“你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吧?”
沈晏昭道:“像这样的战场是第一次,”她知道张今言想问什么,冲她笑了笑,“不过杀人不是第一次,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比你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她正色道:“別怀疑自己,你能在杀敌的时候一直坚持下来,直到战爭结束才开始吐,已经非常了不起了!”
张今言没有说话。
半晌后,她也冲沈晏昭齜了齜牙:“行,这次算你贏,不过下次,我一定会贏回来的!”
沈晏昭躺上床,伸出一根指头,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