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她说话,林听又道:“不过也差不离了,外面都在传,很快又要打仗了么不是……”
听出她话里隱含的不满,张今言皱了皱眉,道:“嚮导,你家男人上战场是去建功立业去了,你怎么不以他为荣反生怨懟呢?”
林听撇撇嘴:“什么功什么业,那都是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东西,我们老百姓不懂这个,我只知道上头的人没有把咱们这种人的命当命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”张今言道,“保家卫国是每个大靖子民的责任,你家男人上战场保卫的不仅是大家,也有你们的小家,可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……”
“听不懂,”林听也有些生气了,“这位小姐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也想问问你,把家里唯一能干活的男人征走,有没有考虑过剩下的一家子老弱病残要怎么过活?”
“眼前的小家眼看都要撑不住了,还说什么大家,哪里来的大家?”
“我……”张今言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但半天没说出来。
林听不理她了,逕自走到最前方。
沈晏昭看了张今言一眼,也没有说什么。
眾人一路沉默,直到下一个入山口。
林听道:“从这里进,待会儿我们走漳河河谷,那一段路平一些,可以骑马。”
“好,听林嚮导安排。”沈晏昭道。
林听点了点头,当先进了入山口。
走进山里后,沿途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湿润了许多。
轻姎精力过剩閒不住,到处去摘来野果,拿回来给林听辨別能不能吃。
大部分都不能吃,少数能吃的也很难吃,吃得她齜牙咧嘴。
“小姐,你吃吗?这个很好吃。”轻姎又摘回来一把野果。
红彤彤的,看著倒像那么回事。
沈晏昭摇摇头:“不吃。”
轻姎將一个野果放进嘴里:“真的好吃,不骗你。”
她一边嚼得飞快一边递给轻眠一个:“尝尝,好吃的。”
轻眠看了轻姎一眼,接过来放进嘴里,片刻后面露惊喜,点点头,对沈晏昭道:“確实好吃!”
沈晏昭还是不吃。
轻姎眼珠子转了转,递给张今言和沉玉一人一个:“张小姐,沉玉姑娘,你们吃吗?很好吃的。”
张今言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,闻言没多想,拿过来道了一声谢,直接就放进来了嘴里。
沉玉也吃了。
下一刻,四个人同时將嘴里的果子吐了出来。
“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