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时又来了劲!
他就知道,这个女人才不敢真的这么对他呢!
虽然爹让他必须叫这个女人娘,但他心里可从来没有认过这个娘!
她胖得跟死猪一样,根本不配做他的娘!
她把他的饭吃了,肯定是害怕爹爹会生气,所以赶紧来討好他了!
江翊在心头偷笑,吃就吃唄,反正他早就不想吃那什么药膳了,难吃死了!
他倨傲地一扬下巴:“你带我去打马球的话,我可以考虑不跟爹爹告状!”
“我怕你,”沈晏昭冷笑一声,“不去算了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江翊见好就收,怕沈晏昭真的不带自己去了,毕竟以往她就很少答应让自己去,就算去了也只是让他远远看著,根本不准他摸球。
坐在马车里,他一边兴奋地看著后退的街道,一边又忍不住得寸进尺:“那你这次得让我打一桿……不,十桿……不,一百杆!不然我还是要跟爹爹告状的!”
“你爱打多少杆打多少杆。”沈晏昭笑眯眯地道,“不仅今天带你去,明天、后天,我也都带你去,好吗?”
江翊几乎被这个喜讯给高兴疯了!
看来是他的威胁奏效了!
那以后他每次都这么干!
“好!”
含光苑原本属於太僕寺,但因为容王极度喜爱马球,所以先皇直接赐给了容王。
不过皇亲国戚以及功勋之家还是可以隨意出入。
沈晏昭就是奔著容王李啸霆来的。
沈晏昭见到李啸霆的速度比她预计的更快。
原本以为李啸霆还要继续躲著她,他连老王妃设宴都没有参加,没想到第二天就出现在了马场。
李啸霆拎著一根马球杖,气势汹汹地衝到沈晏昭面前:“沈晏昭,你是不是太过分了?你多次派人堵在王府、堵在公廨本王都不跟你计较,但你派人直接往马车上射飞箭是不是太过无法无天了?!”
“啊?”沈晏昭正欲行礼,听到这话直接呆住,她身子笨重,差点没站稳,李啸霆赶紧扶了她一把,“没事吧?”
这一打岔,他周身气势大减,彆扭的神情上分明满是关心。
沈晏昭心中一暖,下意识道:“多谢小舅,我没事。”
这一声小舅之后,两人都有些沉默。
沈晏昭生得晚,她出生的时候她哥都束髮了。
李啸霆跟她哥年龄相似,关係也好,就总逗她叫小舅,顺便能占一占她哥的便宜。
沈家祖上確有人曾娶李氏公主为妻,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,什么辈分,谁还分得清。
但小小的沈晏昭生得白净可爱,又听话懂事,谁见了能忍住不逗一逗呢?
后来大靖遭逢大变,京城北迁,她父兄双双战死,李啸霆与她见面的次数便也少了,几次会面都是在公家宴席上。
小舅这个称呼与礼不合,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