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昭抬眼看过去。
“你是?”
那命妇脸色一僵。
郑国公夫人道:“她是新晋吏部尚书的夫人。”
介绍得很简单,连个姓都没有,显然也是不熟。
“哦,”沈晏昭点点头,“这位夫人,你有什么意见吗?”
那位尚书夫人脸色黑了黑,咬咬牙:“你凭什么坐首位?”
沈晏昭抓紧时间吃了两口菜,间隙中问道:“我为什么不能坐首位?”
尚书夫人道:“先不说你的身份,你一个晚辈……”
沈晏昭打断了她:“尚书夫人以为我是什么身份?”
那尚书夫人顿了顿:“你真要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?”
沈晏昭又夹了一筷子菜,奇了,她一个郡主,有什么身份是拿不出手的?
“请尚书夫人指教。”
尚书夫人咬咬牙,看向郑国公夫人:“我可是听说,您儿子刚进宫就让人给打了,打人的那位眼下就坐在您旁边,国公夫人这也能忍?”
郑国公夫人摆摆手:“可別提那逆子了,要不是他,我能忍痛把这么多美味佳肴分出去么?”
沈晏昭的筷子顿了顿。
郑国公夫人趁机道:“你要是不喜欢,可以还我。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沈晏昭若无其事继续夹菜,“不过一码归一码。”
郑国公夫人想了想,从沈晏昭桌上端回来一盘牛乳酥。
“你们!”那尚书夫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这两个人好歹也是京中命妇,饿死鬼投胎没吃过好的啊?
她猛地站起来,对沈晏昭道:“好啊,这可是你自己让我说的,別到时候又说我下你的脸面!”
沈晏昭放下筷子,手肘撑在地上,身子微微后仰:“我是陛下亲封的昭懿郡主,秩比公主,我的身份坐在这里,夫人说说,有什么不妥?”
“呵,”尚书夫人冷笑一声,“你是昭懿郡主又怎么样?你一个弃妇,像你这样的人,日后也不可能还嫁得出去,哪家男人敢要你这样的人,你……”
说到这里,尚书夫人顿了顿。
到底不是市井泼妇,还是知道收敛。
虽然这样的收敛毫无意义。
“弃妇?”沈晏昭缓缓扫视了一圈,望著宴席下方早已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等著看好戏的一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