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之前,还有一个重要的日子。
霜降这天,陆明骁和姜怀瑜一起过生日。
李晴紧赶慢赶,在这一天回到家,做了一桌子的菜,陆明骁和姜怀瑜试图挤进厨房帮忙,都被李晴赶了出来,做完饭,她又亲手给两个孩子带上生日帽。
陆明骁不愿意,说帽子上毛茸茸的小球傻的要命,但李晴一伸手,他还是乖乖低下头,甚至微微弯腰,方便李晴给他戴帽子。
姜怀瑜也戴上了纸壳做的生日帽,他抱了一下李晴:“谢谢妈妈,您辛苦了。”
李晴抱着他,许久才放开,她背过身,偷偷擦眼角的湿润,三位男士对视一眼,默契的笑了笑,都装没看见。
擦了眼泪,李晴又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大女人,她举起红酒,大方爽朗的笑了笑:“妈妈今天高兴,我的孩子们又长大一岁,今年发生了很多事,我又多了一个小孩,一个乖巧优秀的小孩。”
她看向姜怀瑜,眼底闪烁着温柔的母性光辉:“妈妈很感谢你,感谢你愿意回到妈妈身边,你的宋爸爸和姜妈妈把你养的很好很好,他们把你泡在蜜糖罐子里再捧在手心,可你还是愿意回来,没嫌弃咱们这个家……”
姜怀瑜笑了笑,端起果汁碰了一下她的杯子:“妈,我的根系在这里,我当然会回来。”
李晴又看向陆明骁。
陆明骁直接碰杯:“好了妈,不用客气,都在酒里!”
李晴笑出声:“你这个臭小子。”
想说出口的歉意被陆明骁轻描淡写的给堵了回来,一家人举杯,清脆的碰撞在一起。
“十七岁快乐!”
当天晚上,陆明骁也和姜澜、宋景良打了视频通话。
姜澜说,礼物会晚几天邮寄过去,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但准备了很久,到时候请两个小朋友要一起打开。
宋景良说,去北欧看极光很好,但两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,不要一味的追求刺激,要随时和家里保持联系。
电话打了很久,陆明骁话不算多,姜怀瑜和他坐在一起,时不时会把话题抛给他,挂断通讯前,陆明骁看见姜澜眼角有一点晶莹。
那个称呼自然而然的就飘了出来。
“妈,寒假我会和小鱼一起回家的。”
……
“你知道吗?你只叫了妈,爸差点酸死。”
姜怀瑜侧躺在床上,看着窗洞那边的影子:“为什么都叫妈妈了,却不叫爸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陆明骁长长的抻了个懒腰,窗帘上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,作业写完了,他开始收拾练习册:“可能是男人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,让我不想轻易叫爸爸。”
姜怀瑜笑出声:“好吧好吧……”
他已经困了,秋夜气温降下来,不需要空调屋里就是最适宜入眠的温度,陆明骁开门去洗漱,再听见门开合,是陆明骁回来了。
姜怀瑜想和陆明骁说一下提前去办护照,撑起眼皮却看见米色的窗帘上,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陆明骁站在那也不知道在干什么,他侧着身,拧着窄瘦的腰,微微仰起头,骨架的优势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,即便只是薄肌,却并不显消瘦,反而线条流畅漂亮,侧脸的轮廓被暖色的灯光精心雕琢后,落在窗帘上,下颌线和喉结都看的分明。
姜怀瑜:……
大晚上的,摆的什么骚气造型……
这时,对面嘀嘀咕咕传来一句:“大蚊子飞哪去了?咬了我就别咬姜小宝了。”
姜怀瑜悄悄勾起唇角,谁知道几秒钟后,陆明骁突然掀开窗帘一角:“姜小宝,睡了吗?”
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,姜怀瑜莫名其妙的有点心虚,干脆闭上眼睛装睡。
又过了一会儿,陆明骁狗狗祟祟的掀开帘子过来了,小心翼翼的凑近又凑近。
姜怀瑜甚至感受到他身上略高一些的体温还有湿润的沐浴露香味,一滴水从他发梢滑落,就滴在他的枕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