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怀瑜笑出声:“刚才那个地方不能直接抱着滚,要一个个过,四十五度角跳,再来一次。”
这次姜小兔抱着胡萝卜平安落地,陆小兔有样学样,狠狠一蹬,成功跳到姜小兔身上,叠在一起弹了弹。
飞机落地前两人吃了晚饭,从弦梯上下来,西伯利亚的冷风一吹,陆明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“你别说,这西北风劲儿是挺大。”
这个年纪的少年,吃的多饿的也快,航站楼里逛了一会儿,陆明骁又吃了半盒熊肉罐头和一份鹿肉饺子,最后在贵宾厅还喝了两份罗宋汤。
两个块头比陆明骁要大一圈的保镖都看得呆住了。
少爷流落在外,是没吃过饱饭吗?
眼看两个保镖眼神愈发慈爱,姜怀瑜喝着酸奶咬着吸管解释:“他在家也这样,吃饭要用盆。”
保镖干笑两声:“正在长身体,确实应该多吃,但是那个熊肉和鹿肉……咳,吃多了上火。”
陆明骁疑惑抬头:“上火?没事,我带了清火片。”
保镖:……
忘了这位看似人高马大的少爷实际还是个未成年,吃席要坐小孩那一桌。
凌晨四点,飞机完成加油和清关,再次启程。
这个时间段,即便是活力充沛的陆明骁也彻底没电了,接下来的飞行时间,两个少年基本是睡过去的。
刚出行的兴奋褪去,机舱内轻微的噪音根本不影响睡眠,千米高空上的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。
陆明骁醒来时,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,他下意识的嘀咕一句:“要迟到了姜小鱼……”
没人理他,涡轮嗡鸣声隐约入耳,他回过神,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手臂发麻,身边挨着暖呼呼的一团。
姜小少爷就缩在他身边,机舱里暖气开的太足,毯子被他团成一团抱在怀里,深蓝色的丝绸睡衣,衬得脖颈格外的白。
陆明骁小心翼翼的侧过身,看了好一会儿,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轻轻拨弄姜怀瑜额前的头发。
他觉得这一天过的很神奇,太阳还没升起,他就已经从一个国家到了另一个国家,全程他只需要吃喝玩乐,所有冗杂的手续,都有人妥帖的为他办好,看见的每一个人,都在微笑着说“很高兴为您服务”
。
这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生活。
可最神奇的还是……
在千米高的天空中,他身边睡着一条可爱的小鱼。
陆明骁无声笑了笑。
极地正处于漫长的黑夜,舷窗的光晕像一颗移动的小星星,在这朦胧的星光里,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姜怀瑜的眉心,点点星光也落进他的梦里。
……
姜怀瑜醒来时,陆明骁在洗澡,也不知道大早上的为什么洗澡。
洗漱完,吃了早餐,飞机开始降落。
十二月末的特罗姆瑟已经进入极夜时间,除了正午时分天空会呈现深蓝色,其他时段基本就是纯粹的黑夜,飞机在机场再次进行检查,以确保能继续进行极地航行,还要更换一组机组成员。
姜怀瑜和陆明骁再次被核实各种证件,还要签几份协议。
“我以为咱家飞机能直接飞到那个叽哩哇啦岛上。”
小陆总潇洒的签名,其实根本看不懂那些文件:“这是什么?”
哈,姜氏的未来真是一眼看得到头。
“陆总,这份协议是说,您不能死在朗伊尔城……”
姜怀瑜温和的笑了笑,像个称职的秘书,语调和缓:“要死必须死远一点。”
陆明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伸手捏住姜怀瑜的脸,往中间一捏,小鱼的嘴就嘟起来了,像要吐泡泡。
“再吓唬我,晚上给你讲鬼故事。”
姜怀瑜:“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