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甥像舅,这就不奇怪了!
李瑞不自觉的就站起来说话:“大舅好,大舅过年好……”
他把地上掉的瓜子捡干净,陆明骁和姜怀瑜也洗完脸了,从小卫生间出来。
“哎呦我说两位哥哥,那么小的地方你们也能一起挤进去洗脸……”
李瑞坐在沙发上抱怨:“就不能一个一个轮流洗?我自己坐在这里好尴尬啊。”
“尴尬你还吃出来一堆瓜子壳?人尴尬,但你的嘴不尴尬,可怕的很啊……”
陆明骁挤了一泵李晴的保湿霜,劈头盖脸的揉搓了一遍,手法粗糙的像在搓狗头,还不忘叫姜怀瑜:“姜小鱼过来擦香香,出门把脸都吹干了……”
这次出门匆忙,姜怀瑜没带自己的护肤品,他不是敏感皮肤,用什么都不会起痘,边穿外套边走过去,陆明骁就又挤了一点,左右脸蛋给他各点了一下。
姜怀瑜自己揉揉脸:“走吧。”
“咦惹~”
李瑞抱着胳膊,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:“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这么腻歪呢?”
……
与陆家热热闹闹的氛围不同,姜家此时的气氛可谓是降到了冰点。
姜家是个庞大的家族,儿孙们或从商或从政,如参天巨树般盘根错节,大多数后辈都算有正事,家族凝聚力也强,每年除夕的上午,大家都会聚到一起,一是为了祭祖,联络感情,二是为了交换消息,资源共享。
今天中午的家宴,格外压抑,大家长姜启恒脸上只有勉强撑出的僵硬笑意,谁都看得出,他只是为了不让大家在新年扫兴,众人言笑晏晏的粉饰太平,饭后却没像往年一样留在老宅说话,而是纷纷告辞。
姜怀宁和爸爸妈妈一起告辞离开,回头看过去,老爷子正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沙发里,笔直的后背在无人时便弯了下去,从怀里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扁平吊坠,看着像旧时代那种怀表。
他打开怀表,带上眼镜,端详着里面的东西。
回程路上,姜怀宁原本想给表哥发条消息说说这件事,但想着姜怀瑜这会儿说不定正玩的开心,于是把手机又收了回去,她和妈妈坐在后排,爸爸在开车,副驾则是永远穿着行政夹克的爷爷。
“大伯这件事处理的恐怕不太妥当,没有站在大姐的立场去思考,自己养大的孩子,情感上很难割舍……”
爸爸说出了姜怀宁的心里话:“小瑜和那个亲生的孩子,一起留在姜家也无妨啊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爷爷突然沉着声音说:“谁准你议论长辈是非的?”
姜怀宁的爸爸是爷爷的小儿子,平时很得老爷子的宠爱,她还从未见过爷爷对爸爸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路两侧,高大的树木投下浓荫,一切景色在飞速的后掠,许久之后,视野里的车辆多了起来,她的爷爷才又开口。
“是因为血脉,但也不是因为血脉……”
老人家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希望你大伯早点钻出这个牛角尖,只是小瑜那孩子被伤了心,回不去咯……”
……
姜怀瑜重重的打了个喷嚏。
超市里人很多,大家都是来办年货的,大多都填满了整个购物车,结账时进度缓慢,姜怀瑜他们三个已经排了十五分钟的队了,堪堪挪到队伍中央。
而李瑞还在回想早上的事,忍不住问陆明骁:“骁哥,你舅舅舅妈是做什么的?舅妈不会是明星吧?我是不是在电视上看见过……”
陆明骁见李瑞竟然开始长脑子了,于是果断打断这一伟大的进化:“李奶奶让你买味精,你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