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晴露出个了然的表情:“一看你就没打过孩子,小宝很省心吧?陆大宝,从小没少挨收拾……”
姜澜握着鸡毛掸子的手有些僵硬,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,却听李晴说……
“夏天去河边游泳,冬天去冰窟窿摸鱼……”
“掏野鸡的蛋,被啄的差点破相……”
“给李瑞他爸的自行车放气,给李瑞他妈的棉鞋里放臭鸡蛋……”
陆明骁终于忍不住辩解:“妈,李历文两口子啃老还打老人,把李瑞往奶奶家一扔就不管了,小小的老子那是行侠仗义!”
李晴:“知道!
不是边揍边表扬你的嘛!”
姜澜已经听的目瞪口呆了,回想姜小宝的成长过程,乖宝宝学画画,乖宝宝学钢琴,乖宝宝写作业,乖宝宝考第一……
一边是其乐融融,一边是母呲子啸。
姜澜都快怀疑当年医院抱错孩子这事,其实是她的阴谋了。
她一脸羞愧,像个被幼儿园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家长,握住李晴的手晃了晃:“晴姐,这些年你辛苦了。”
李晴愣了一下,又爽朗的笑起来:“养孩子哪有不辛苦的?大宝也很懂事,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帮我干活,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。”
眼见气氛缓和了,陆明骁试图悄悄站起来。
姜澜:“跪下!”
陆明骁:……
没有一个亲妈。
……
可两个妈妈其实都舍不得让他跪着,都没超过十分钟,两个人就去卧室说话了,分明是给陆明骁偷偷站起来溜走的机会。
陆明骁立刻抓住机会,拉住姜小鱼,钻回了他们的卧室。
姜怀瑜在力气上从来都不是陆明骁的对手,都没来得及挣扎,就被陆明骁按在了门板上,随即温热的吻就落了下来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毛躁急切。
姜怀瑜毫不犹豫,一口咬在他的舌尖。
陆明骁倒吸口气,不得已退出阵地,抱住姜怀瑜,脑袋蔫蔫的搭在他肩上:“两个妈妈都骂过了,你就不要生气了嘛,姜小鱼~~”
姜怀瑜没推开他,只是站着,默默承受他的重量,眼眶却红了。
“你原本是打算用受伤换罗贵判的更重的,对不对?”
陆明骁张了张嘴,没说出狡辩的话。
姜小鱼是了解他的,辩驳没有意义。
“你混蛋!”
背上一紧,姜怀瑜抬手用力的抱住了他:“你以为这是一桩合适的买卖,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罗贵这个隐患,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妈妈再看见一次你被那个人渣伤害,她会有多心疼?罗贵在你身上留下的伤口会痊愈,但妈妈心里的伤口要多久才能痊愈?”
“还有我呢?”
陆明骁胸口的衣服被打湿了。
“陆明骁,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陆明骁没办法了,哪怕姜怀瑜给他一拳呢,可姜怀瑜哭了,他简直手足无措,抱着微微颤抖的少年,片刻后才哑声:“……我知道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主卧里,李晴已经哭红了眼,坐在她对面的姜澜忍不住抬手抱住她,脸上也是泪水涟涟。
李晴刚才和她说了那些旧事。
那段不见天日的时光,那些不堪回首的梦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