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禾怜咬紧嘴唇:“若前辈觉得不便,我现在就走。”
“你走不出三里地。”
大师兄说,“会死。”
他说“死”字的时候,依然没有任何情绪。
他看向陆轻:
“老东西在炼养神丹,三炉,到紧要关头。停下救她,三炉丹废,老东西损失三十年修为。这代价,你付?”
陆轻沉默片刻:“师尊自有决断。”
话音刚落,殿后传来一声嘆息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声音苍老。
大师兄侧身让开,没说话。
陆轻鬆了口气,扶著魏禾怜往殿里走。
经过大师兄身边时,大师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等师尊救完人,我慢慢说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句句属实。”
大师兄看著他,眼神深得像井:
“这女人死了,你道心会崩。”
说完,他不再说话。
正殿里烛光昏暗。
两人穿过正殿,推开后门。
丹室门虚掩著,透出暖黄的光和药香。
推门进去。
丹室不大,四壁药柜,中央一座青铜丹炉,炉下炭火正旺。炉身符文微亮。
丹炉旁,风玄子盘膝而坐,鬚髮皆白,面容清癯,正用玉製药铲翻动炉內药材。
“坐。”
陆轻扶著魏禾怜在蒲团上坐下。
小银子跟进来,在丹炉旁趴下。
风玄子又翻了三下药,放下药铲,抬头。
他先看陆轻。
“筑基了。”风玄子说,“清元一炁?”
“是。”
风玄子沉默片刻,摇摇头:“胡闹。”
陆轻低头:“弟子知错。”
“知错不改,下次还敢。”风玄子一针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