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文学

第174章 错的不是谁是这样糟透的世界（第1页）

刚提到颜幺幺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，时机巧得像剧本安排。

“我去开。”林乐按住正要挣扎起身的明城，他那晃悠的样子，怕是连门都摸不到。

打开门，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颜幺幺。她手里提着两个长方形的盒子，看形状和包装，正是明城喝的那种白兰地，另一只手拎着几个保温饭盒，想必是饭菜。

林乐愣了一下，心里更糊涂了。

这是专程来送酒的？但还是礼貌地喊了声：“嫂子。”

“嗯。”颜幺幺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轻。林乐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，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难受，像蒙着一层薄灰的玻璃，透着黯淡的光。

他侧身让出位置，颜幺幺走进来，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谢谢。”明城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，沙哑得厉害，他甚至没抬头看她，视线依旧黏在空酒瓶上。

林乐站在原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？

首到他瞥见桌上那些空酒瓶的标签，再看看颜幺幺带来的酒，一模一样的牌子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，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
这哪是送酒，分明是在纵容他继续沉沦。

沙发上的明城喝完了最后一口酒，随手将空瓶丢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
他摇摇晃晃地伸手，拿起颜幺幺刚带来的酒，手指哆嗦着，费了好大劲才拧开瓶盖。

“嫂子，你就让他这么喝下去？”林乐实在看不下去了，忍不住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急。再这么喝下去，身体早晚要垮掉。

颜幺幺没看他，只是打开一个保温饭盒，然后转身朝门口走，同时朝林乐递了个眼色，示意他跟出来。

两人走到楼道里，颜幺幺才停下脚步。

“他这样折腾，你一点都不担心？”林乐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不解，“就算是石头做的身子，也经不住这么糟践啊。”

颜幺幺望着电梯口的方向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不死就好。”

林乐被这话噎了一下，正要反驳，就听她继续说道：“如果那天不是沈牧穿着婚纱出现在婚礼上，你觉得他现在会变成这样吗？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不是说沈牧不能来，只是……她不该以那样的方式出现。”

林乐沉默了。他想起明城婚礼那天，沈牧穿着洁白的婚纱突然闯进来，那画面，确实像一把刀，狠狠扎在明城心上。

“可你现在是他老婆啊，”林乐还是想不通，“你就放任他这么作贱自己？你们的婚房……也没去住过？”

“婚房估计现在还跟新的一样。”颜幺幺抬起眼，看向林乐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，“从婚礼结束那天起，他就躲回了这里，一步都没踏出去过。”
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让他跟你结婚？”林乐的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火气，他气颜幺幺的纵容，气她明明可以阻止，却偏偏递上了酒杯，“你这不是在帮他，是在害他！”

“你别问了，”颜幺幺打断他，语气里透着一丝抗拒，“这是我的家事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林乐把剩下的话全憋了回去，胸口堵得厉害，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“行。”

他转身回屋，联系了辆车，打算把之前寄放在明城这里的东西都搬走。一边收拾，一边看着颜幺幺在屋里忙碌。

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空酒瓶，擦干净桌上的污渍，将凉透的饭菜倒进垃圾桶，动作有条不紊，像在收拾一个陌生人的屋子，没有丝毫怨言。

等林乐把东西都搬上车时，屋里己经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只是那股浓重的酒气，像渗进了墙缝里，一时半会儿散不去。

颜幺幺脱下自己的外套，轻轻盖在蜷缩在沙发上的明城身上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
林乐走到吧台边，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，一饮而尽。
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也烧得他心里发慌。他走到明城身边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，重重地砸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想死就去死，早死早超生！”林乐的声音很冷，像淬了冰，“别在这里作贱自己，也别拖累别人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回头。

沈牧把自己最耀眼的一面留在了明城的记忆里，明城心里始终放不下她；而沈牧以为自己的离开能成全明城和颜幺幺，却没料到会把明城推向更深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