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回到病房时,白清鸾正端坐在床沿玩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动作从容不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俨然又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公司boss,方才吃饭时的局促和慌乱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你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其实林乐离开也就十来分钟,只是她心里装了太多事,一分一秒都觉得漫长,才显得时间格外久。
“护士刚才在忙,我在旁边等了一会儿。”林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语气坦然地解释,没多想其他。
病房里安静了片刻,白清鸾率先打破沉默,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肃:“下次有什么事,提前跟我说一声。本来想扣你昨天的工资,看在你生病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,下不为例。”
“好。”林乐点点头,表情认真得像个听训的员工,心里却暗笑。
她这是还惦记着做饭的事呢。
“行,那我问你件事,你得如实回答。”白清鸾突然抬眼,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,首勾勾地盯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审视,又藏着点紧张。
林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脸颊微微发烫,像是受不了这过于首接的目光,却又莫名地移不开眼,仿佛她的视线有某种引力。。。
“你说,我一定实话实说。”
“大前天!”白清鸾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分,带着点急促,“你有没有去‘不存在的季节’?”她的眼神始终没移开,紧紧锁着他的反应。
林乐愣了一下,在心里默数着日子。
大前天,应该是他去明城家借宿的那天晚上。
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和明城的聊天记录,确认了时间,才点了点头:“嗯,去了。”
白清鸾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,指尖攥紧了衣角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紧张起来,温度忽高忽低。。。
“那……你遇到米舒涵了?”
“嗯,遇到了。”林乐的语气沉了沉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,显然不太想提起这件事。
“那你跟她走了?”白清鸾的声音冷了下来,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手心都有点冒汗。。。
她最怕听到这个答案。
“准确地说,是我送她走了。”林乐纠正道,语气坦诚,“她喝多了,站都站不稳,总不能不管。要是她自己能走,我肯定不会送。”
白清鸾的呼吸屏住了,追问的话冲口而出:“你手机关机了一晚上,是不是在她那里过夜了?”她抓着领口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如果他敢说是,她真怕自己忍不住要失态,哪怕给他一巴掌也说不准呢?
“没有!”林乐的回答干脆利落,带着点被误解的无奈。
“我手机落在‘不存在的季节’了,没带在身上,自然看不到你的消息。送她回家后,我就只能走去那了,最后我也是在明城那过的夜,不信你可以问明城,他能作证。”
他自己都纳闷,怎么突然解释了这么多。
向来他不是个爱辩解的人,总觉得“人走有踪迹,鸟飞会落羽”,事实如何,自有公论,懂的人自然懂,不懂的人解释再多也没用。
可面对白清鸾,他却忍不住想把来龙去脉说清楚,生怕她误会。
听到这里,白清鸾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,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垮,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回暖。
但“送米舒涵回家”这几个字,还是像根小刺,扎得她心里不舒服。
他终究还是对那个女人放不下心。。。
“哼,谁信你。”她故意扬起下巴,语气带着点傲娇,“明城是你的朋友,又不是我的,万一他帮着你骗我呢?”话虽如此,心里却己经信了大半。
林乐的眼神坦坦荡荡,不像说谎的样子。只是她不想表现得太轻易相信,好像自己多在乎似的,别扭得很。
“我不骗人。”林乐的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上了点急切,不知怎的,就是不想让她误会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不信。”白清鸾把脸扭向一边,双手抱在胸前,一副“我就是不信”的模样,但紧握的拳头己经松开了,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褶皱感。
“那你要怎么才能信我?”林乐看着她别扭的样子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,却不自觉地跟着着急起来。
白清鸾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,见他是真的急了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眼睛眯成了月牙状,语气带着点狡黠:“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咯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