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。
严夏山並未带严承去严氏大宅。
反而领他去了一条与大宅相隔甚远的巷子。
“铁冠仙先祖不喜热闹。”严夏山瞧出他脸上疑惑,开口解释,“为图个清静,所以住在这里。”
只是。。。
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勉强。
一位仙人若不想被打扰,谁又打扰得了。
他们在一间小院门口停下。
两扇榆木小门,被岁月磨得发亮,门楣上嵌著块旧木匾,字跡淡了,却能辨出“铁冠”。。。。
嗯?
严承揉了揉眼。
是“铁头”二字。
门檐下悬著两串干山楂,红得透亮,风一吹,便轻轻晃悠。
门旁立著对半人高的青石门墩,纹路被雨水冲刷得浅淡,细看才知是伏虎的模样,虎头埋在爪下,不见凶戾,反倒添了几分憨拙。
一点都不像仙人居所该有的模样。
閒情逸致,反像个普通富翁家。
严夏山敲门,才响了三声。
“嘎吱”一声——
榆木门徐徐打开。
青砖铺就的小径蜿蜒,通向院子深处。
屋外晴空万里。
可院子內却落著雪,积了厚厚一层。
严夏山在前领路,不多时带严承走到后院。
小池塘边坐著一位中年男人,身著朱袍、胸口却没补子,左手侧放著一尊陶泥小炉,炭火旺盛,正烤著橘子、番薯一类的小食。
他容貌乾净,不见老態。
一点都不像一位活了数百年的人物。
“小子严夏山,见过铁冠仙先祖。”严夏山问候。
严承跟著行礼:“小子严承,见过铁冠仙先祖。”
铁冠仙摆摆手,伸手一点,池边老树伸展枝椏,结成一张长凳: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夏山,你想要的那本《清溪杂谈》我问老友借来了,就在书房。”
严夏山知道这是赶自己走的意思,告谢一声,就立马退去。
严承坐下。
“你这小子,有点本事。”铁冠仙转过身,正对著他,脸上掛著笑容,“你可知我找你来,是为了什么?”
严承想了想:“是为了认祖归宗的事?”
铁冠仙把头一点:“没错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我和那些老傢伙不一样,不会强迫你做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