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作协那栋老楼里,暖气烧得不足,走廊里泛着一股子凉气。
行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,韩少工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,带进一股外头的冷风。
“呦,宋大科长,忙着呢?”
他搓了搓手,冲着办公桌后头那个正对着一堆文件皱眉头的中年男人打招呼。
宋科长从文件堆里抬起脸,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,
见是韩少工,脸上那点公事公办的严肃劲儿松了松,
但口气还是不咋热情:“你干嘛来了?调令下来了?”
“可不嘛,过来办最后几道手续,调令一到,就得奔HN总工会报到去了。”
韩少工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,瞅着宋科长那愁云密布的脸,乐了,
“我说宋科,这大冷天的,您这脸皱得跟苦瓜似的,碰上啥难啃的骨头了?
还有能难住您这作协‘大总管”的事儿?”
“去去去,一边儿玩儿去,少在这儿幸灾乐祸。”
宋科长没好气地摆摆手,可眼神往门口瞟了瞟,
见没别人,把手里一份格式严谨的信函往韩少工面前一推,
“喏,自个儿看,烫手山芋。”
韩少工狐疑地接过来,嘴里还念叨:
“吸收新人?好事儿啊,咱们作协门槛儿多高,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目光扫到邀请对象那栏的名字,
他先是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乐了出来,肩膀直抖。
只见那信函上,工工整整写着:张东健同志。
“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是他啊!怪不得!”
韩少工想起那小子在《当代》编辑部蹭吃蹭喝、嬉皮笑脸的样儿,乐不可支。
宋科长的脸更黑了,以为韩少工是在笑话自己办事不力,一把将邀请函夺了回去,
语气有点冲:“笑什么笑!就知道不该跟你说!”
“别介,宋科,误会了误会了!”
韩少工赶紧摆手,勉强止住笑,解释道,
“我可不是笑话您,我是笑话张东健那小子呢!您说这事巧不巧?我跟他,还算有点交情。”
“真的?”
宋科长眼睛一亮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身子都往前倾了倾,
“关系怎么样?能说上话不?”
韩少工摸了摸下巴,想起前阵子的风风雨雨,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