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南玉楼欣赏她的丹药,欣赏她这个人,丹药炼制出来后,南玉楼四处推销,还不惜将自己上界血脉拿出来说事。
那时四下碰壁,南玉楼受了委屈,被人讥讽。
施妙雪一颗心也不舒服,南玉楼红着眼眶,却柔声安抚:“妙雪,没关系的,是他们不懂你的好。”
他说道:“哪怕是须弥山山脚,也能炼制出不输上界的培元丹。”
“他们不懂你的好,也不懂你炼制出丹药的好。”
“你和你炼制出的丹都很好很好。”
情绪价值这方面,南玉楼总是给的满满的,他这个人样子好,更能说会道,漂亮话说得一箩筐。
那时施妙雪很想哭。
沈知微是她最好的朋友,南玉楼是她最心爱的情人。
是故施妙雪觉得很幸福,她以为三个人能一直在一起的,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
施妙雪眼眶微微发红,隐隐有泪水盈盈。
可在场三个旧日同盟里,有两个却是在各怀鬼胎。
沈知微和南玉楼彼此间吹吹捧捧,暗暗却吐槽对方。
南玉楼心忖那是!
这沈掌门多不要脸!
当年危急存亡之刻,沈知微坑蒙拐骗,到处画大饼,天花乱坠般许诺前景,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被沈知微搜刮灵石药材打了欠条。
施妙雪几次试丹方失败,沈知微眼睛都不眨一下,灵石灵药是如流水一般花,丹炉几次升级设备。
施妙雪要什么,沈知微就给什么。
等丹方试出来,炼出高品质的培元丹,碧霞派的库房也都空荡荡。
要扩大生产就得再投入,沈知微多狠,本着欠钱是大爷原则,又将曾经债主敲了一遍,半威胁碧霞派要是崩了毛都没得还。
如此又拢到一笔资源,才使研发成功后的碧霞派展开大批量生产。
沈知微心忖那是!
这玉楼公子当初多虚伪!
说什么宗主之子,其实不过是婢女所出,那南宗主情人无数,子嗣多得不得了,什么宗主血脉根本不值钱。
也就沦落到第一层天,拿捏点儿下界修士对上界的仙门世家滤镜,厚着脸皮吹自己是落难公子。
于是画虎扯大旗,拼命暗示及明示自己背后有靠山,上头有人,有个第三层天宗主的爹!
这南宗主对他这个儿子关注也特别有限吧?说难听些,南宇未必记得这亲儿子名字。
但这货也是个奇葩,南玉楼也不心虚,旁人对碧霞派炼制出培元丹有疑虑时,南玉楼便高高在上,一副咱背靠天池宗,天池宗宗主是咱爹,你说这培元丹行不行?
别人不吃南玉楼这一套时,也冷嘲热讽,让南玉楼遭受了点儿社会的毒打。
好就好在这货脸皮厚,被打击后也能迅速回血,来个越挫越勇。
如此广撒网,总有些纯良人士被南玉楼糊弄住,让南玉楼推销出碧霞派的培元丹。
两人面上忆往昔,一派感慨之色,实则内心彼此吐槽。
真正被感动的只施妙雪一个。
一场戏让施妙雪闹得动了情,情绪也整上来,她轻轻说道:“我打小便学炼丹,若不做丹修,便不知晓做什么了。
无论如何,整个第一层天只独独碧霞派一个门派炼丹,养得起紫品丹师,开得起炉,炼得出品质不输上界的培元丹。
而当初谁都觉得不成——”
施妙雪竟没苦情,而是说道:“这一切,我觉得很骄傲。”
她说道:“我很得意,有时候,竟觉得很了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