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门主,做人应当多自省自己,而不是去拷问别人的道德,你说是不是?”
沈知微容色艳丽,好看得像一朵花。
十指纤纤,操纵着傀儡丝,令贪狼之傀折腾姜邠。
如此截然不同反差糅合在一道,竟让沈知微身上揉捏一道奇异的邪肆魅力。
虽是美,却是令人为之而心惧!
姜邠内心之中的惧意亦是不断攀升,心念数转间也下定决心。
他亦松了口:“那年我不过是个小卒子,哪里知晓什么内情?”
“当初寻上我的,是谢倾玉。”
“你也知晓,那时姜聆这个仙尊忽而死了,贪狼又重伤跌落境界,我能怎么办?忠心护主吗?你知晓他是怎样待我的。
平日把我当成狗一样。”
“难道还要我拼死拼活。”
“是谢倾玉,替我写好说辞,我只需当众指证,也不过如此。
没有我,贪狼也一样会落成此等模样。
我不过是五年后偶尔得到这副躯壳,未想到有如此机缘。”
半仙之境修士不好搜魂,如若强行,说不定会神魂自爆。
好在姜邠已经招了,还招认得十分十分详细。
姜邠估摸着这样能活命。
就像梅薇一样,被沈知微送去元元天,揭发这桩丑事。
当然如此一来,眼前女修反倒会被灭口,姜邠说不定能趁乱而逃。
想是这样想,姜邠肯定不会提点,反倒刻意给眼前女修一点儿希望。
“再之后,谢倾玉居然突破仙人之境,真这么巧你信吗?我却不信。
他如此升境,必然是跟姜聆之死有关。
所谓一鲸落而万物生,谁知晓他们这些人窃了什么?”
“可我呢?我还得自己一点一点儿的做事,勾引阿鸾,窃其家业,引来兽潮。
这一切一切,不过是因为谢倾玉刻意打压,绝不会允我出头。
我见过他卑劣,又如何能让我这个卑劣之物离他更近?我双手染血,也不过是迫不得已啊。”
姜邠是戏假情真,虽不真打算顺沈知微心意行事,但对谢倾玉的憎恨却是真心实意并无虚假。
“你若让我指证谢倾玉,我必然是会允,肯定听从你的吩咐——”
话语未落,贪狼之傀已抽出剑,下一剑狠狠捅破了姜邠心脏,搅碎其神魂。
沈知微笑眯眯:“就不劳你了。”
她叹息:“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名声,引来兽潮,还要捕杀容家仙子,真是十恶不赦。
靠你作证?人家都不用特意给我物色罪名了,把我说成和你一党,胡言乱语,狼狈为奸,岂不是就死了。”
沈知微还摇摇头,姜邠想什么呢?
贪狼之傀拔出剑,飞出一蓬血花。
沈知微轻轻拂过素色裙摆,看着自己素净裙摆上沾染几点鲜血,也不觉皱了一下眉头,有些嫌脏的意思。
不过她眉头旋即松开了,凑过去,又在姜邠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姜邠本来就要死了,听了沈知微这几句话,蓦然面色大变,脸孔之上浮起了极震惊的神色。
那抹恐惧之色就一直留在了姜邠脸孔之上,使姜邠成为一具冷冰冰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