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
修郁抱着小雌子离开了警务所。
直到上了飞艇,情绪失控的小雌子仍旧像只小章鱼般紧紧吸附在修郁的身上,不肯松开半分。
他简直要在他的身上生根。
“……”
修郁不轻不重揉捏他的后颈,“不松开怎么驾驶?”
“还想不想回家?”
“想。”
小雌子埋在修郁胸前,哭腔闷闷溢出。然而他的四个爪子却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。
“松手。”
缠得更紧了。
“不回家了?”
开始呜呜。
修郁:“……”
一大一小僵持了半响,最终修郁无语地掏出光脑拨通了司机的电话。
十多分钟后,乘坐航线的司机抵达。在修郁的示意下,坐进了飞艇驾驶舱里。修郁则抱着不停抽搭鼻子的小雌子,进入后座。
“现在害怕得不敢松手了?”
“还敢跟别的虫离开?”
修郁盯着缩成一团的小雌子,冷声教训。冰冷的嗓音劈头盖脸,小雌子吓得哆嗦。哥哥再怎么不待见他,但几时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?
他胆怯地抬头,偷瞄向修郁。
修郁面无表情,冷淡的视线打了下来。仿佛在看陌生虫,眼底没有半点怜惜。一瞬,小雌子像是被针刺了般抖得厉害。
“……哥哥?”
他彻底慌了神,哆哆嗦嗦触碰上修郁的手背,带着他的手去抱自己的腰,“你抱抱我好不好?”
修郁只是淡淡地盯他,没有任何动作。
手从腰间滑落下去,小雌子开始变得焦急。他急得眼眶又蓄上水雾,心脏跳到了嗓子眼。连音调
都连不成一句话,“我、乖……抱。”
修郁还是没有动作。
他冷冰冰得像块石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无措的小雌子又开始扣手,指节上的伤口越扣越破。
直到血渗透出来,修郁终于有了反应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。看着仿佛不知疼痛的小雌子,修郁沉了眼。
小雌崽子的问题很大。
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还有精神层面的。他的应激状态,以及扣手指等自-残的刻板行为,都揭露出虫格上的病态。
需要教的东西还有很多。
修郁面无表情地想,他的雌父真是捡了个小麻烦精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