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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铁山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慢慢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中泛着暗红。
“齐王的。”
“全是?”
“换了三拨了。”
程铁山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石对磨。
“最早一拨是沈将军的旧部,齐王用的名义打散编入各卫。”
“第二拨是兵部从关中调来的,不到两年就被齐王吞了。”
“现在虎牢关的守将叫乌图,是齐王的义子。”
“蒙古名字?”
程铁山点头。
“他娘是瓦剌人。”
铁胆嚼兔子肉的动作停了。
“守内三关咽喉的将领,是半个瓦剌人?”
“不是半个。”
程铁山往火里扔了一根干柴。
火星子溅起来,映得他满脸皱纹如同干裂的河床。
“乌图每年入冬前都会以为名出关,带着三百骑往漠北方向走。”
“每次回来,队伍里都会多出一批生面孔。”
“那些人不住兵营,住在虎牢关东面的一处马场里。”
铁胆手里的兔腿差点掉进火堆。
“他在往关内运兵?”
“老子看了三年了。”
程铁山的声音平淡得可怕。
“那个马场里,至少藏了两千人。”
铁胆猛地站起来。
“我得把这事告诉头儿!”
“你怎么告诉?”
程铁山抬眼看他。
“你刚跑了八天到这儿,再跑八天回去?”
“飞鸽……”
“齐王把方圆百里的鸽子全杀了。”
程铁山冷笑。
“连乌鸦都不放过。”
“这片天上但凡飞过一只带信的鸟,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被射下来。”
铁胆愣住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