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豹翻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。
从他贴身小衣的夹层里,摸出了一块半掌大小的生铁牌。
没有花纹,只在边缘刻着一圈极细的狼头刺青纹路。
背面则糊着一团尚未干透的红泥印。
柳如是接过铁牌。
“这是大营西侧别院库房独有的火漆暗记。”
雷豹又在夹层深处翻找摸出了一块桑皮纸。
纸上写着几行汉字。
墨迹已经被汗水洇开了,但还能辨认。
粮……一千石……韩……雷豹念了两个字就停了。
柳如是一把夺过那张纸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一张调粮手令的抄件。
上面虽然没有盖印。
但写着左翼副将韩字样,调拨方向指向西营别院。
一千石军粮。
从大营主仓调往韩青山的私人营地。
他在偷大营的粮,喂自己的人。
柳如是将桑皮纸叠好塞进怀里。
瓦剌死士身上带着这张纸,说明韩青山不只是内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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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跟瓦剌人本来就是一条线上的。
雷豹的呼吸变粗了。
上马。
柳如是翻上马背。
宇文宁绝对不能出事。”
“她要是死了,沈十六能把天都捅出个窟窿来。
两匹快马再次扬起漫天狂沙,直奔西北大营。
……
西北大营。
中军大帐。
牛油巨烛把帐篷照得亮如白昼。
大帐内气氛沉闷如水。
洛青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须发皆白,却威如猛虎。
下方两侧站着十几名高级将领。
左侧最靠前的,便是左翼副将韩青山。
宇文宁坐在客座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御赐金牌,连眼皮都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