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三姐一跺脚。
“你还真敢记!”
棺材被四名锦衣卫抬起。
三七躺在里面,胸口起伏轻弱。
他忽然抓住棺沿,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。
“娘……别放血……”
顾长清脚步一停。
“谁给你放血?”
三七嘴唇发抖,眼珠被恐怖记忆钉住。
“金管……白碗……凤袍……”
“她说……德王会醒……”
宗鸿的手抖了一下。
顾长清转向他。
“国公爷,这话你听见了?”
宗鸿没答。
顾长清展开那半片薄帛。
“宗女一,入德邸。血尽,封三七。勿入玉牒。”
他把薄帛举到灯下。
“这不是医案,是家丑。”
周围百姓全静了。
宗鸿终于吼出声。
“闭嘴!”
顾长清把薄帛递给冷锋。
“拿给魏都御史。”
“若我一炷香后没出宫,就把这帛贴到都察院门口。”
冷锋点头。
柳如是看着他分装物证,轻声问:“你是去见太后,还是去开堂?”
顾长清把红绳和断牌递给她。
“见太后更要开堂。”
“她活了这把年纪,最会把死人说成神迹,把活人说成妖孽。”
柳如是接过油纸袋。
“为何给我?”
“你跑得最快。”
“你直说你怕我被砍。”
顾长清抬头看她。
“也对。”
柳如是笑意稍收。
顾长清低声道:“若我死在慈宁宫,别进来救我。”
柳如是眼尾轻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