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外,宫灯全换成白纱罩。
药味从殿缝里往外涌,混着血腥气,捂住所有人的口鼻。
霍太傅,张刑部,曹尚书都在廊下站着。
三人一见顾长清带着活棺和魏安进来,神色皆变。
霍太傅先开口。
“顾大人,太后病重,你带这等秽物入宫,礼法何在?”
顾长清停步,看了看棺材。
三七一听太后二字,竟开始发抖。
顾长清叹了口气。
“霍太傅。”
“死人入棺,是礼。”
“活人入棺,是案。”
张刑部阴声道:“此人来历不明,未审先信,顾大人不怕被妖人利用?”
顾长清转头看他。
“张大人说得对。”
张刑部一怔。
顾长清抬手指向魏安。
“那便先审他。”
魏安抬头。
“顾长清!”
顾长清没有看他。
“魏安,你从德王府旧邸搬出三口棺,前两口装拼骨,第三口装活人。”
“镇国公府收棺,太后立刻吐血召见。”
他停了半息。
“三七是谁?”
魏安紧闭着嘴。
顾长清把刻宗字的骨片举起。
“你不说,我替你说。”
“三七不是太后亲子。”
“也不是德王。”
“他是承德元年前后,崇善堂转出的活体血引。”
霍太傅手中笏板一抖。
曹尚书后退半步。
顾长清把药渍帕子递给叶云泽。
“参,鹿血,朱砂,南岭蛇藤。”
“太后这些年续命的药,不靠丹,不靠佛。”
他抬眼,看向殿内垂落珠帘。
“靠人血。”
殿内忽然传出杯盏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