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章行事?”
苏青禾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强:
“眼看患者命悬一线,陆大夫一心救人,你却拿着冰冷的规定,在这儿说照章行事?”
“你可知道,现在的每一秒都关乎患者的生死,若因你的一意孤行,使患者错过最佳救治时机,你将成为这几条生命的间接刽子手,你担得起这沉重的罪责吗?”
不等赵强反驳,苏青禾一指那盒银针:
“陆大夫使用的祖传银针,是传承数代的智慧结晶,历经无数临床验证,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多了解一下?”
“你如此草率固执,究竟是抱着所谓的规定不放,还是另有什么目的?”
省报名记的语言能力,果然了得。
周围的患者家属纷纷点头,跟着响起一片赞同声。
这让一向骄横惯了的医政科长脸上有些挂不住,他索性把眼一横:
“我尊重你是记者,但你不要在这儿干涉我们正常执法!有什么问题,你可以向局里反映,但今天这事,我必须依法处理!”
苏青禾毫不妥协:“好,今天的一切,我会原原本本报道出去,让公众来评判是非曲直,咱们报纸上见!”
双方正僵持不下,张济民院长闻讯赶来。
他宽阔的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,对赵强陪着笑问:
“赵科长,怎么把您给惊动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赵强直接把处罚决定给他看。
张院长草草扫了一眼,连忙解释道:
“赵科长,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!”
“陆大夫虽说之前是管培生,但当时救治沈副市长时情况紧急,医院特批他参与。”
“而且,刚刚我们院党委已经决定,破格授予他住院医师资格。”
赵强明显一愣。
倒不是其他,而是陆九章参与救治沈副市长一事,他根本不知情。
前天,在周春林打给他的举报电话里,只说了陆九章的银针不合格,以及身为管培生擅自开药方。
昨晚在酒桌上,陈志明副院长向他说起整治陆九章时,也没提救治沈副市长这茬。
关键是,当着稀土集团副总裁的面,他这个医政科长可是拍了胸脯的。
现在,自己大张旗鼓地来了,话也说了,处罚决定书也下了,突然出现这种情况,还真有些骑虎难下。
关键是,沈副市长是谁?赵强当然清楚。
不用市长本人,哪怕他秘书的一个电话,都能立即终止他的仕途前程。
这不能不令赵强心慌的一批。
见赵强愣神,一旁的陈志明连忙给周春林使了个眼色。
后者心领神会,继续煽风点火:
“前天,十几个专家参加救治沈副市长,他不过是帮了把手,怎么就成他的功劳了?”
“再说,赵科长可是秉公执法,不能因为这,就袒护他吧?”
“对!”赵强算是找到了台阶。
心想:原来是拉大旗作虎皮啊!吓了我一跳。
转而对张济民道:“张院长,您也别难为我,我只是执行规定。前天他的确是管培生,没有开药方和独立行医的权利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,我只能按规定办。”
张济民有些无奈。
他虽是医术出身,但在官场浸淫多年,也明白这其中的道道。
赵强一定是被人在背后“下了药”,或者因利益驱动,铁了心要整治陆九章,否则,不会连他这个院长的面子都不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