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从屋里冲出来,眼镜都歪了。“记账?记什么账?给你发本子了?”阎解成拍了拍怀里的本子。“空白登记本。旧的。”于莉站在门口,嘴角没压住。“吃饭没?”“吃了窝头。”傻柱端着盆从中院过来。“哟,阎家大儿子有派头了。”“抱个本子跟抱圣旨似的。”许大茂也探出头。“别说,人家现在是分局后勤的人。”阎解成赶紧摇头。“临时工。”傻柱乐了。“临时也比我这火钳强。”刘海忠酸得咳了一声。“李局没提我?”阎解成想了想。“没。”刘海忠脸一僵。阎解成又补了一句。“不过孙队长拍我肩膀了。”阎埠贵眼睛一亮。“孙队长?刑侦队那个?”“嗯。”“他说啥?”阎解成低头拍雪。“没啥,就说我第一天摸出耗子洞。”院里一下安静了。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,手里攥着围裙。“解成真出息了。”贾张氏在屋里哼了一声。“有什么了不起,不就是搬账本。”傻柱立刻接上。“你去搬一个试试?”“别把账本搬成敌特名单。”前院有人笑出声。阎埠贵拉着阎解成往屋里走。“快说说,什么耗子洞?”阎解成抬头看了一眼李家方向。李卫民屋里灯亮着。他立刻把声音压低。“不能乱说。”“李局有纪律。”刘海忠赶紧点头。“对,对,纪律要紧。”可他脸上的酸味,隔着院子都能闻见。于莉接过阎解成手里的本子。“进屋,吃口热的。”阎解成跟着进屋。门关上前,他听见傻柱在外头笑骂。“瞧把你小子能耐的,尾巴都快翘屋檐上了。”阎解成低头笑了一下。这尾巴,今天还真想翘一会儿。……夜深了。阎家屋里的灯熄了大半。阎埠贵还在盘算临时工能不能转正。于莉已经把碗筷收好。阎解成坐在床边,脱下棉袄。他摸出于莉缝的布手套,准备放到枕头边。手套里忽然硌了一下。阎解成愣住。他把手伸进去,夹出一小片黑色油纸。油纸很薄,边角带着油腻。上面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。别查煤账。阎解成手一抖。油纸差点掉在地上。于莉回头。“怎么了?”阎解成没说话。他抬头看向窗外。院子里黑沉沉的。风贴着窗缝往里钻。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——黑暗里,有人在盯着阎家这扇窗。阎家屋里,煤油灯只剩半截芯子。火苗晃了一下。阎解成坐在床边,手里捏着那片黑色油纸。油纸不大,边角发亮,摸着黏手。上面四个字。别查煤账。于莉站在桌边,碗还没收完。她看清字,脸色一下变了。“谁塞的?”阎解成没马上答。他把油纸夹进登记本最里面,又把本子压在棉袄下。“不能在院里嚷。”于莉看着他。这话不像阎解成平时能说出来的。阎解成咽了口唾沫。“今天刚进分局,就有人敢往我手套里塞这个。”“我要是嚷出去,明天全院都知道。”“到时候谁都能说我拿了不该拿的。”于莉把门闩往里推紧。“去找李局。”阎解成点头。他披上棉袄,拿起登记本。手刚碰到门,又停住。于莉把那副手套塞进他怀里。“带着。”“李局问什么,你说什么。”阎解成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他出了门。前院黑着。雪泥冻硬了,脚踩上去咯吱响。刚到月亮门,刘海忠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尿盆。“解成?”阎解成脚步一停。刘海忠眯眼。“大半夜干嘛去?”阎解成把登记本往怀里压了压。“账本落了,我去拿。”刘海忠来了精神。“去分局?见李局?”“嗯。”“那你跟李局说说,我今天也没闲着,院里纪律我一直抓着。”阎解成没接话。“二大爷,我先走。”他说完就快步出了院门。胡同里没灯。墙根有黑影。阎解成走了十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没人。又走几步,再回头。还是没人。他心里骂了一句。这破临时工,第一天就跟踩进耗子窝似的。李家窗里还有光。阎解成抬手敲门。两下。门开了。李卫民披着外衣站在门里,眼神清醒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进来。”阎解成愣了一下。“李局,您没睡?”“等你。”阎解成后背发紧。李卫民把门关上。屋里桌上放着马灯。阎解成把登记本打开,取出黑油纸,又把手套放到桌上。李卫民没碰字,先捏住纸角闻了闻。“机械油。”他把纸摊平。“比昨天那几张更重。”阎解成站得笔直。李卫民问:“手套今天离过身吗?”阎解成皱眉回想。“早上戴着。中午吃窝头时摘过,放在账册旁边。”他停住。“后勤口有个年轻干事,说我肩上有灰,帮我拍了两下。”“他手碰过手套。”李卫民看他。“名字。”“叫赵小海。”“马德福的人?”“他给马德福端茶,喊马师傅。”李卫民点了点桌子。“写下来。”阎解成拿铅笔,把今天碰过账、碰过手套、说过话的人一条条写下。字不漂亮。但清楚。门外忽然响起脚步。阎埠贵的声音传来。“解成?你在李局这儿?”接着是刘海忠。“我就说他来找李局了。”李卫民打开门。院里已经亮起两三盏灯。阎埠贵披着棉袄,眼镜歪着。刘海忠背着手,脸上带着抓住大事的表情。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。贾张氏隔着门缝嘟囔:“大半夜往公安屋里跑,准没好事。”刘海忠咳了一声。“李局,我不是多嘴。”“解成这孩子第一天进分局,晚上就出事,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?”阎解成脸一下涨红。阎埠贵也急了。“老刘,你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“我就是提醒。”刘海忠挺了挺肚子。“分局不是菜市场。账本、票据、物资,哪样能乱碰?”贾张氏又来一句:“沾光哪有那么容易。”于莉从后院赶过来,袖口攥得紧。“我家解成是来报信的。”刘海忠看她。“报信也得说清楚报的什么信。”李卫民没让阎解成解释。他把黑色油纸放到桌上,推到灯下。“看清楚。”众人伸脖子。四个字露出来。别查煤账。院里顿时静了。李卫民看向刘海忠。“谁把威胁纸条塞进公安临时工手套,谁比阎解成更怕这本账。”刘海忠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嘴皮动了两下,也把话咽回去了。李卫民看向于莉。“手套是你缝的?”“是。”“缝线方向记得吗?”于莉拿起手套翻开。“我缝的时候收口在左边。”:()四合院:一元秒杀,我有无限物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