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民快步过去。雪地里有一串被煤灰扫过的脚印。扫得很刻意。脚印内八,绕过地磅房,停在后方废铁堆前。二喜拿撬棍挑开一块铁皮。下面露出地磅检修坑。坑里传来一声闷哼。孙大炮扑过去,掀开盖板。里面蜷着一个人。手脚被捆着,嘴里塞着蓝布帘。人冻得嘴唇发紫,眼睛却还睁着。吴有德赶紧把布扯出来。那人咳了半天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女人疯了一样扑到坑边。这一次,哭声是真的。“郭胜!”郭胜抖得厉害。他第一眼看见曹国梁,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。“是……是他……”曹国梁脸色彻底变了。郭胜牙齿打颤,话碎得不成句。“南路……”“老帽……”“灭口……”他缓了一口气,拼命挤出几个字。“槐木……转账……”陈锋眼神立刻沉下去。曹国梁转身就跑,右手伸向棉大衣内兜。孙大炮早盯着他。一步冲出去,整个人撞在曹国梁腰上。曹国梁摔进煤泥里,手还没抽出来,二喜已经反扣住他的腕子。一把短枪从棉大衣里掉出来。枪身沾着黑油。李卫民用手帕垫着捡起,闻了一下。味道和后屋旧木箱暗槽里的枪油一致。孙大炮把曹国梁按在地上。“装!接着装!”曹国梁脸贴着泥,还想挣。二喜直接给他上了铐。吴有德打开曹国梁的帆布包。里面东西一件件摆出来。后勤处长私章拓印。两张军工报废铜件转运单。一张黑油纸。纸上写着:槐木二线。旧站断尾。活口不留。人群彻底炸了。“真是换尸!”“郭胜还活着!”“曹副队长干的?”“老帽就是狗皮帽子?”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人缩到后头,头都不敢抬。陈锋看向随行厂保卫干事。“涉及阻挠现场勘验,先带回说明情况。谁清白,谁签字走人。”两个便衣立刻上前。厂保卫干事脸色灰白。“陈督察,我们只是跟曹队长过来……”陈锋声音很冷。“回去说。”曹国梁被押起来,还咬着牙喊:“我是按手续办事!调车、调桶、进废料场,全有上头安排!”李卫民看着他。“你的上线,会比你更急。”曹国梁脸皮猛地一抖。李卫民把黑油纸递给陈锋。“旧货站断尾,运输队换尸,废料场灭口。”“槐木账线在清尾巴。”陈锋点头。“封废料场。”孙大炮立刻喊人:“出入口全堵上!谁动桶,谁动账,先按住再问!”这回工人没人再拦。有人主动指着后棚。“那边还有两个棚子,平时曹队长不让进。”“地磅房钥匙他有一把。”“昨晚我看见板车进来,车上盖着破席子。”李卫民看向吴有德。吴有德已经在记。“谁看见的,几点,几个人,说清楚。”那工人赶紧答。刘海忠站在人群后,憋了半天,终于低声对刘光天说:“你刚才拉得对。”刘光天一愣。这话从他爸嘴里说出来,实在稀罕。刘海忠又补了一句。“以后遇事,先看证据。”刘光天小声道:“爸,你进步挺快。”刘海忠瞪他:“少贫。”天快亮时,郭胜被抬上车,准备送分局抢救。临上车前,他忽然抓住李卫民的袖口。手冷得像冰。李卫民俯身。郭胜嘴唇发抖。“曹国梁……二线……”李卫民眼神一凝。郭胜喘得厉害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“我听见他接电话……”“明早……”“部委车队……”“刘部长……”他喉咙滚了滚。“两把枪……”李卫民的脸色彻底沉下去。他把郭胜的手按回担架。“活着。”“后面的话,你得亲口补全。”郭胜眼眶发红,艰难地点了一下头。消息在天亮前传回轧钢厂、旧货站和九十五号院。押车员死亡是假局。死的是狗皮帽子老帽。真郭胜从地磅检修坑里救出。曹国梁当场落网。旧货站那边先乱了。有人连夜把来源不明的旧门板送到街道。有人抱着铜件跑到派出所,说自己只是帮人保管。王主任气得拍桌子。“早干什么去了?”二喜代理所长后,头一回忙到登记本连翻三页。他看着排队的人,脸拉得老长。“一个一个来。”“别挤。”“谁敢编,后头还有孙队长等着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孙大炮站在旁边咧嘴一笑。队伍立刻安静。九十五号院后屋里,阎解成把新账页摊开。空油桶。旧木箱。藏枪暗槽。曹国梁短枪。四项并在同一页。于莉站在旁边,轻声提醒。“这页千万别写错。”阎解成点头。“一个字都能要命。”许大茂探头看了一眼,小声嘀咕:“我现在看账本,比看电影还刺激。”傻柱端着热水进来。“你那叫没文化。账本里能翻出人命,电影里顶多翻胶片。”许大茂不服:“那也比你锅里糊底强。”傻柱刚要回嘴,李卫民进了屋。屋里立刻静下来。鲁师傅已经撬开旧木箱第二层暗槽。里面并排三个枪位。其中一个空位边缘有新蹭痕。吴有德拿曹国梁那把短枪隔着证物袋一量,尺寸正好能卡进去。鲁师傅沉声道:“李局,这箱子原来能藏三把。”吴有德把短枪重新封进证物袋。“追回一把。”二喜接上:“还剩两把。”李卫民看着那两个空枪位。部委车队。刘部长。两把枪。屋外天色发白,胡同里有人开始扫雪。扫帚刮过地面,一下一下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李卫民转身。“通知章局长。”“部委车队所有司机、修车工、押车员、临时调派人员,重新核验。”他停了一下,看向桌上的私章拓印。“重点查能接触西郊军工后勤处长私章的人。”吴有德抬头。“局长,范围不小。”李卫民声音压得很低。“范围越小,槐木越会装死。”“明早车队核验,他一定会伸手。”他拿起那张黑油纸,眼神冷了下来。“谁伸手,谁就断。”:()四合院:一元秒杀,我有无限物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