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民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作废练习纸,夹在外层。“盖登记号。”“让他们以为这捆纸从核验桌上下来过。”刘光天眼睛一亮。“他们会伸手。”李卫民道:“伸手就有痕。”傍晚,废品收购点门口堆着旧纸壳。老板叼着烟,见二喜带人进来,眼皮都没抬。“街道都让勤俭节约,旧纸回收,我这儿手续齐着呢。”李卫民没理他。他先看称盘。吴有德上前,手指往称盘底下一摸。一张薄蜡纸被抽了出来。老板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手一抬,刚要去按称盘。“那是垫称的,别乱碰!”二喜一步卡住他手腕。“手放下。”吴有德把蜡纸按到木板上,用铅笔轻轻一扫。线条慢慢浮出来。户口底册栏位。学生学籍栏位。粮本编号栏位。三套线,清清楚楚。废品点里没人说话了。二喜把收破烂推车上的木牌扔到桌上。木牌背面,有蓝墨点,还有白蜡屑。许大茂站在旁边,低声说。“这回是拼图。”傻柱难得点头。“缺德拼图。”李卫民把东西一件件摆开。废品点账本。称盘蜡纸。旧花名册封皮。阎埠贵教案纸压痕。棒梗红格纸边。文具店包书纸来源记录。废品点老板还想开口。“旧报纸混来的,我哪知道——”李卫民打断他。“医院、粮口、学校、户口底册,四条线的栏位都压在你这张蜡纸上。”老板喉结动了一下。二喜上前,直接按住他的肩。李卫民看向街道来人。“这条线偷的是版式,造的是身份壳。”“今天查废品点,明天就能查出谁想披着别人的名字活下去。”王主任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“封点。”“账本、称盘、旧纸包,全部登记。”夜里,九十五号院重新安静下来。秦淮茹坐在灯下,给棒梗书包缝了个内袋。“以后要核验的东西,放这里。”棒梗点头。“我记住。”贾张氏把旧本子用麻绳系好,嘴里还骂。“缺德玩意儿,连孩子本子都惦记。”她手上系得很紧。阎埠贵把旧教案、旧账纸全搬出来。“这回不算小账了。”于莉一页页登记。阎解成搬纸,没喊累。刘海忠坐在马灯下,把三条新规抄得端端正正。“旧纸不出院。”“废本先登记。”“孩子东西先核验。”刘光天看了一眼。“这回字也没错。”刘海忠停笔。“没错就行。”李卫民查完封存袋,站在院中。“今天守住的,是每家每户写在本子上的名字。”院里人各自回屋。门一扇扇合上。登记本也合上。夜里,九十五号院的马灯没灭。桌上摆着封存袋。旧本子一捆。废纸一包。孩子文具一盒。于莉坐在灯下,把新三栏补齐。“旧纸去向。”“孩子文具来源。”“外人收废品。”她写完一笔,吹了吹纸面。刘海忠坐在门口,照着抄。“旧纸不出院。”“废本先登记。”“孩子东西先核验。”他抄得慢,笔画比平时端正。刘光天靠在门框边看了一眼。“这回没少横。”刘海忠抬头。想训人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李卫民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几张比对表。“废品点查到的是身份壳。”院里人都停下动作。李卫民把表放在桌上。“壳有了,下一步就要骨头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。“户口?”“对。”李卫民点头。“从今晚起,户口页、粮本、学籍卡,三样东西不离户,不离眼,不离登记。”贾张氏抱着户口本坐在炕沿,嘴上还不服。“谁还能把人名儿抢走?”秦淮茹把针线放下。“妈,收好。”贾张氏哼了一声,把户口本塞进怀里。“我又不傻。”棒梗看着书包内袋。秦淮茹刚给他缝好,针脚密。“以后要交的东西,先放这里。”棒梗点头。“我记住。”第二天清晨,烟囱冒烟。院里恢复日常。傻柱拎着饭盒往外走,嘴里背规矩。“先记后报,不私自追,不乱动手。”许大茂夹着小本从后头跟上。“我这回连鞋底泥都记。”傻柱瞥他。“你可别把泥记成战功。”许大茂刚要还嘴,看见李卫民站在台阶上,立刻咳了一声。“我这是严肃工作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阎埠贵把自家旧教案纸重新封好,还拿麻绳绕了三圈。“这都是资料,不是废纸。”三大妈在旁边嘀咕。“昨天还想按斤卖。”阎埠贵脸一板。“思想进步总得有个过程。”院门外,刘光天忽然抬手。胡同口停了一辆灰篷三轮车。车把上挂着木牌。户籍复核。车斗里压着一只黑皮公文箱。刘光天低头记。“灰篷三轮,车牌无,木牌新漆,箱子旧锁。”不一会儿,两名灰棉袄男人进了院。后头还跟着一个戴红袖箍的中年女人。女人嗓门高。“九十五号院,户籍复核。”灰棉袄打开公文包,递出通知。“南锣鼓巷近期出现冒名顶替风险,上级要求重点复核。”另一人拿出清单。“贾家、阎家、刘家,立刻交户口页、粮本副页、孩子学籍证明。”院里窗户齐刷刷开了缝。中年女人直接看向秦淮茹。“你家人口关系复杂,先拿你家的。”贾张氏一下炸了。“谁复杂?你把话说清楚!”女人冷笑。“不配合,就是心虚。”灰棉袄跟着压话。“私藏户籍、倒换粮票,都是问题。”几户有孩子的人脸色变了。有人低声说:“这回是不是街道真来了?”刘海忠坐在门口,手心出了汗。红袖箍。通知。清单。口气还冲。要是从前,他早站起来领着人进院了。于莉把登记簿推到他手边,声音不大。“先问三句。”刘海忠吸了一口气,站起来。“从哪条街来?”灰棉袄答得快。“南锣鼓巷街道户籍临时组。”“谁派的?”“街道户籍办公室。”“回执编号在哪?”灰棉袄顿了一下。“临时复核,回去补。”刘海忠没让路。“没有回执编号,东西不出院。”中年女人脸一沉。“你妨碍公务?”她伸手就要拿桌上登记簿。刘光天一步挡住。“登记簿不离桌。”刘光福转身就跑。“我去叫二喜哥!”灰棉袄见院里不交,嗓门抬高。“李卫民查废纸查出毛病,现在连街道正常复核也拦?”这话一出,院里又乱了几分。秦淮茹抱着户口本,脸色白,却没松手。贾张氏站在她旁边,嘴唇动着,没骂出来。“谁找我?”李卫民从后院出来。院里一下静了。他没看三人,先看桌上的通知。“吴有德。”吴有德上前,把通知、介绍信、清单摊到马灯下。他先闻纸角。再看折痕。最后用手指压住章印边缘。“机械油味。”:()四合院:一元秒杀,我有无限物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