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务科这次慢了。厂方代表看过去。瘦脸办事员旁边的老会计低声道:“空袋号,四十一。”“门岗,通行条作废号。”“夜条作废,九十六。”六串编号落在黑板上。吴有德上前,用粉笔连线。三十六。七十二。十八。五十九。四十一。九十六。线没有乱。全往同一个尾数靠。那个尾数,众人都见过。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病退档案员那串号。傻柱盯着黑板,低声骂。“敢情拿我们当梯子。”许大茂嘴皮子一抽。“还不止,拿完梯子还想骂梯子挡道。”李卫民把桌上物证一张张排开。“何雨柱的饭口,能补吃饭关系。许大茂的放映到岗,能补厂内活动影子。秦淮茹的家属关系,能补院内口供。刘海忠的签字,能补管事背书。街道总章,能补公文硬皮。”他扫过会议室。“这不是谁手续不清。是有人把厂里各个口,拆成零件,拼一个假人。”屋里没人说话。保卫科的人脸色变了。医务室负责人把假体检表拿起来,看了又看。劳保库保管员盯着领用卡,额头冒汗。瘦脸办事员还想开口。“就算假表有问题,也不能证明厂里格式被套过。”李卫民看向于莉。于莉取出章务假清单副页。“这是昨晚封存的副页,袋号完整,线结未拆。”李卫民又看向各科。“拿真样。”考勤室拿出点名册空白样式。财务科拿出工资袋旧样。劳保库拿出领用卡作废样。吴有德逐一叠压。第一张,点名册栏线对上描摹纸。第二张,劳保领用卡边栏对上拓片。第三张,工资袋旧样一压,折痕正落在代领人签字处。吴有德把假代领委托书放上去。分毫不差。这些东西他早就准备齐全,此时就是为了抓人。老会计脸色白了。他看向瘦脸办事员。“这旧样,前阵子谁拿出去晒过?”瘦脸办事员喉咙一动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李卫民没追问。他把粉笔放在桌上。“现场演示一次。”说这话就是为了试探,他现在心思深沉,只能多出撒网试探了。厂方代表皱眉。“演示什么?”“假人入厂。”屋里又静了。李卫民补了一句。“不写真实姓名,只用空号。”保卫科点头。“演。”一张空白纸铺开。考勤室先填空号。到岗,有了。食堂废票贴上。饭口,有了。医务体检表画勾。身高、血型、旧伤,有了。劳保领用卡盖作废样。工衣,有了。财务工资袋封口。钱,有了。门岗夜班条补底号。夜间出入,有了。最后,章务假清单副页压在旁边。只差一枚真章印痕。整个会议室盯着那张纸。傻柱盯了半天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要是章一盖,这人就能进厂吃饭、领工资、夜里还能随便进出了?”许大茂接了一句:“不止,他还能有病历、有工衣、有澡票,跟真人一样。”保卫科的人脸色都变了。厂方代表突然拍桌。“停核!”声音压住全场。“前期所有临时转入、补领、代领、补签项目,逐项复核。凡涉及旧样、旧章、旧票,一律按三方编号核验。”保卫科立刻记录。“何雨柱、许大茂、秦淮茹三人,列为被利用信息源,不列嫌疑。”傻柱眼睛一瞪。“这话早说不就完了?”傻柱顿时就想骂人,自己每天累死累活,还被当成嫌疑犯。换谁来谁能高兴?许大茂急忙抬手压他。“别打断,难得他们说人话。”许大茂这人脑子灵活,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,不能跟保卫科人来硬的。而且李卫民现在是领导。他们不能给李卫民抹黑。秦淮茹低头,把登记副页收好。她没笑,只是肩膀放平了。心也放平了。毕竟自己没事。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并不好受。瘦脸办事员还站着。厂方代表看他。“那份建议,从哪来?”瘦脸办事员额头冒汗。“有人夹在财务待办里。”“谁夹的?”“不知道。”李卫民看着他。“那就从待办筐查。”保卫科两个人立刻出去。没多久,有人从财务待办筐底层取回一张薄纸。纸上只有六个字。六口合,尾号活。王主任看完,脸沉了。吴有德封存证物时,手指在纸角边缘停了一下。他眯起眼,拿起铅笔,在纸角轻轻一扫。李卫民凑近,“怎么了?”,!吴有德没说话,只是把纸角对着灯。一枚淡得几乎看不清的戳,慢慢显出轮廓。不是街道章,也不是轧钢厂章。四个字浮了出来——机要收讫。这话的意思很明显,谁都知道怎么回事。屋里的人脸色都变了。---半小时后,厂内广播响起。没有点名。只通报新规。票证、章务、考勤、工资、劳保、医务六口联核。食堂后厨当晚把废票筐换成封口袋。傻柱亲自贴条。谁扔谁记。放映室旧票根单独编号。许大茂写得比放映通知还认真。劳保库旧工衣销毁前留底。医务室补表,必须保卫科和本人在场。财务科代领委托书,不再收空白签名。门岗夜班条,不补签,不口述。---夜色落下时,众人回到九十五号院。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。“厂里也认账了。”许大茂合上小本。“这回谁再说咱院多事,就让他看黑板那六条线。”刘海忠已经提笔,在门边补厂里新规。写到一半,他停住。“那个机要收讫的戳,要不要也写?”李卫民摇头。“不写。”王主任把封袋交给于莉。“厂方核验回执,入袋。”于莉写下袋号,压线结,按记号。秦淮茹在门边等着。她看向傻柱和许大茂,“厂里怎么样?”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,“守住了。”秦淮茹点点头,又看向李卫民。李卫民把证物袋放到桌上,“厂里这一关,暂时合上了。”同时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这事情一桩接一桩。简直搞的人头大。:()四合院:一元秒杀,我有无限物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