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布褂顿了一下。“门牌修缮,哪有那么多编号?”李卫民继续问:“旧门牌谁交接?”“修完统一回收。”“经手人是谁?”灰布褂脸上的笑淡了。“同志,你们院规矩多,也不能多过街道吧?”刘海忠的手,慢慢离开了笔。于莉把表接过来,只看一眼,脸色就冷了。表上第三栏写着:门牌对应户口袋号。于莉把表铺开,让院里人都看清。“袋号对应户号,这栏谁让你们填的?”秦淮茹转身进屋。啪。柜门直接锁上。棒梗拉了拉贾张氏袖口,小声说:“奶奶,门牌不是袋号。”贾张氏脸上一僵。刚才那点嘟囔,立刻没了。吴有德拿起新门牌闻了闻,又用指甲刮了刮背面。“木漆新,白蜡也新。”灰布褂脸色一沉。“修门牌用蜡封边,不犯法吧?”李卫民道:“修外墙,不犯法。”他看着灰布褂。“问袋号,另说。”他把门牌递回去。“你们可以先修外墙松动的旧牌。”“但不碰登记册,不问袋号,不让户主画关系。”刘海忠合上薄册,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格式。“格式能看,户里的事不能问。”灰布褂盯着他。“刘管事,邻院可都配合。”刘海忠这次没抬嗓门。他只把墙上的字看了一眼。管事不作空证。然后说:“邻院是邻院。”“九十五号院,管事不作空证。”傻柱端着菜盆从厨房口出来,听见这句,眉头一挑。“二大爷,今天这话能下饭。”灰布褂身后那人有些不耐烦了。“不问袋号也行。”他抽出几张确认条,摊在桌上。“各户画个勾,证明本户门牌无误。”“画勾,不签名。这样总行吧?”许大茂眼尖,忽然咳了一声。他没说话,只用下巴点了点纸边。傻柱端着菜盆经过,盆底往桌上一磕。哐。确认条下方,震出半寸薄纸。复写纸。院里一下静了。吴有德用镊子夹起那层复写纸。下面露出三栏小字。户主关系。经手人。证明人。贾张氏“腾”地站起来。“好啊,画个勾也能套人!”灰布褂伸手就要抢纸。二喜从门外进来,一把扣住他的腕子。“手慢点。”另一个人转身想走。傻柱把菜盆往地上一放,直接挡住门口。“修门牌的,梯子还没拿呢,急什么?”于莉取出昨日留存的错格空白样,叠到确认条上。半格。不多不少。又错半格。于莉声音不高,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。“工资口错半格。”“妇联柜错半格。”“章务清单错半格。”“今天门牌确认条,还是半格。”许大茂把小本翻开,笔尖飞快。“同一套老毛病,还挺恋旧。”吴有德没有笑。他把新门牌翻过来,用铅笔灰轻扫背面。黑底木板上,浅浅浮出半圈印痕。机要收……院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王主任带着真街道干部赶到时,院里人正围着长桌。真干部只看了一眼那张表,脸就沉了。“今天确有门牌修缮。”灰布褂立刻抬头。“听见没?”真干部盯着他。“但只修外墙。”“不入院。”“不登记。”“不签户主确认。”“更没有袋号对应户号。”灰布褂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二喜已经让人把木梯放倒。梯子横档被撬开。里面掉出一卷薄蜡纸、几张复写纸、半张样张。样张上写着:院门牌对应户籍底册。最底下,还有一枚只刻了半边的暗戳。收讫。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。“门牌、信箱、户号,以后只核外观,不碰户内关系。”她盯着那两个人。“谁让你们拿这个套底册?”灰布褂不吭声。李卫民把半枚暗戳放到阳光下。“你们不是来修门牌。”他看着二人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是想把人钉进院里,再往上送一份能过收发口的纸。”院里顿时炸了。“连门牌都能套?”“那信箱呢?”“信也能代收?”吴有德把复写纸收好。“能。”他说得很慢。“挂号信、回执、调档函,都走收发。”“只要有人证明收过,一张假纸就有了脚。”灰布褂终于抬头,冷笑一声。“你们守得住院门,守得住外头的信?”李卫民没动怒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守不守得住,不由你说。”二喜把人往外押。傻柱在后头补了一句:“梯子留下,修外墙还真用得上。”灰布褂脚下一绊,差点摔了。许大茂低头写了一行。临走嘴硬,心虚。下午,消息传到邻院。几个管事都来了,站在九十五号院门口问门牌怎么修。这次刘海忠没端架子。他把空白样式放在桌上,一字一句念:“门牌可修,户号不套袋号。”“信箱可换,信件不代收。”“确认只看外观,不签关系。”念完,他把纸推过去。“办法给你们。”“各户的事,别问。”秦淮茹在旁边教邻院妇女处理旧信封。“剪名。”“剪地址。”“边角有号的先封存。”“空信封能用,带字的别往外卖。”棒梗递过去一个小袋。“来源不清,先待问。”那妇女愣了一下,笑了。“你这孩子,比我们院管事还明白。”贾张氏这回没骂,反倒把棒梗往身后一拉。“明白就行,别显摆。”傻柱给阎埠贵递糨糊。“三大爷,您那窗户别再拿旧学生名糊了。”阎埠贵接过去。“我用白纸,省心。”许大茂把“复写纸”三个字抄进小本,又重重圈了一下。“不怕对方凶。”他说着,抬头看了眼门口。“就怕对方装正常。”李卫民看着院门口换下来的旧门牌。木头旧。钉眼真。这东西人人看得见。也最容易被人人看不见。:()四合院:一元秒杀,我有无限物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