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母莫急!我定会护言儿周全!”陆庭墨赶紧劝慰。
许芜言躺在床上闭着眼,听见陆庭墨唤她“言儿”,心里一喜,“言儿”是她的小名,父母常这样叫她。
今天从陆庭墨嘴里说出来,竟有一番别样滋味,她心里甜津津的,似抹了蜜。
“喝点水,刚才咳的厉害,快润润嗓子。”她闻言睁开眼睛,陆庭墨已端着茶碗来到许芜言跟前。
许芜言坐起身,把一大碗茶水一饮而尽。
“我打算两日后,刘婶再来时,坐实我患肺痨之症。以此为传播途径,什么事让她知晓,就等于让全村人知晓,她定会儿给张家管家报信。”许芜言看着陆庭墨说。
“我也正有此意,言儿乃假门仙子”
许芜言听了陆庭墨的夸赞,娇羞地下了头……
一直到晌午,家里也没来过什么人,村子本就不大,百十户人家有八成是果农,且现在正是采摘的农忙时节,只有三三两两嬉笑的孩童从家门口经过。
午饭许芜言吃了几口,便落下碗筷,母亲劝她再多吃些,她说自己现在是“病人,”必须要再瘦些儿,不敢多吃,母亲也没再劝。
“可怜我们家言儿,这些年遭了不少罪,要不是她一心为家,我和许乐估计早就饿死街头了,许安这当爹的……”
娘的闲言碎语许芜言只听进去一半,一提起许安,这个不着调的爹,又是好几天不见人影,之前她都是眼不见心不烦,图个清静。
但这次“装病”还真需要他推波助澜一下,此时她还真有点“想”这个亲爹。
天色漆黑,许安才进门。
难得的是,他今天竟没醉酒,手里摇晃着个拨浪鼓,发出一阵阵声响。
“乐儿,乐儿,看看爹给你买什么了?”
许安在屋子里转一圈,没发现儿子的身影:“我儿去哪了?”
“送他去姨娘家耍几天,他这几天嚷着要去找姨娘家的春生玩。”
许母从厢房出来,边解下腰间的围裙边说。
许安这些年,都没管过孩子的死活,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,许芜言在心里嘀咕。
许芜言躺在床上翻了个身,又开始故技重施,低声呻吟,急声咳嗽。
听见声音许安才凑过来。
看了一眼,躺在床上恹恹病态的许芜言。
许安印象里的许芜言,生龙活虎,一言不合就发飙的主儿,今日竟这般模样。
“你咋了?许芜言。”
我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?是我装的不像?
还是你常年贪杯,导致昏聩失神?许芜言脑里闪出一连串儿问号。
“咳!”
“咳!”
“伯父,言儿患病,已卧床一天。”
“言儿?也是你叫的?”许安瞬间来了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