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诗曼轻轻摇头,秀眉微蹙:“对方的反追踪技术很高明,每一次的信號源都指向不同的中转站,像一只狡猾的章鱼,斩断一条触手,立刻会生出新的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在光屏上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跡,“我发现它们的行动模式,隱约和一个已经覆灭的黑客组织『深渊有关。”
苏然抿了一口茶,茶水微涩,回甘清甜。
“深渊……”他重复著这个名字,脑海中迅速调动著相关的资料。那是几年前联邦主亲手剿灭的一个地下组织,以技术高超和行事诡秘著称,据说核心成员无一活口。
“看来,联邦主的水,比我想像的还要深。”苏然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,正是苏然的母亲,秦嵐。她看到內间这副景象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脸上露出嗔怪的神情。
“好啊你个臭小子,都几点了还不睡!还拉著诗曼陪你熬夜,你看你把人家姑娘累的。”秦嵐的嗓门不大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余诗曼的脸颊“唰”一下就红了,像是受惊的小鹿,连忙站起身,有些手足无措:“阿姨,我……我们是在討论工作。”
“工作工作,工作能比身体重要?”秦嵐走到她身边,心疼地拉起她的手,“你看你,眼圈都出来了。快,別管他了,赶紧回去休息。”
苏然看著这一幕,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。在外面,他是运筹帷幄、杀伐果断的星辰军区司令;可在这位母亲面前,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念叨的“臭小子”。
“妈,我们真的有正事。”
“什么正事非得大半夜谈?”秦嵐瞪了他一眼,然后又转向余诗曼,语气立刻温柔下来,“诗曼啊,別听他的,他就是个工作狂。你快回去,女孩子家,熬夜对皮肤不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余诗曼尷尬地笑了笑,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苏然。
苏然只能对她投去一个“你自求多福”的眼神。
在秦嵐的“强势”护送下,余诗曼几乎是“落荒而逃”,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给了苏然一个复杂的眼神,一半是窘迫,一半是同情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母子二人,气氛瞬间变了。
秦嵐收起脸上的温和,坐到苏然对面,审视著自己的儿子。
“说吧,你跟诗曼到底怎么回事?”
苏然给自己又倒了杯茶,试图矇混过关:“什么怎么回事?挺好的啊。”
“好?好还分房睡?”秦嵐一针见血,“我给你俩准备的套房那么大,你们一人占一头。你小子別跟我打马虎眼,是不是还没住到一起?”
苏然被茶水呛了一下,咳嗽起来:“妈,这不是有您在嘛,人家姑娘脸皮薄,尷尬。”
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秦嵐。
“我尷尬?我有什么好尷尬的?我巴不得早点抱孙子!”她拍了一下桌子,“你別找藉口。我告诉你,你爷爷前两天还打电话问我,你爸那边也旁敲侧击好几次了。我们苏家就你这一根独苗,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个准话?诗曼这么好的姑娘,你可別给我作没了!”
母亲的催婚攻势如狂风暴雨,苏然只能连连点头,摆出“一定办,马上办”的姿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