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积着厚厚的雪,宫人们铲出了一条小道,开始了正常的劳作。
厚雪是最适合堆雪人的,宫人们闲暇的时候就会聚在一起堆个雪人。
花园里、宫墙边……零零散散都有几个,倒是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。
今日慕翎散朝后留了几位大臣在议事殿商量要事,午膳也也在那儿用了,等回到勤政殿时没有看见全福的身影,问道:“全福人呢”
“好像和小公主在御花园堆雪人。”
慕翎拧着眉头,“他今日的任务都完成了”
“完成了,他特特地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勤政殿的小太监,奴才刚刚拿到呢,陛下看看”苏义将刚刚拿到手的纸张递到慕翎面前,请他过目,谁料陛下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往外走。
“唉陛下,陛下!”苏义放下一沓宣纸,拿起慕翎刚刚脱下的裘衣,连忙追了上去,“陛下,您好歹把裘衣穿上。”
御花园里,全福正高高兴兴地在堆雪人,他们堆了一个和小公主一般高的。
全福和朋友在一起是他最开心的时候,撇去身份不谈,小公主也能算是他的朋友,所以他玩得很开心,笑得也很灿烂。
慕翎居然不知道他笑起来右边嘴角有一颗小小的梨涡。
他不和自己说话,倒是在外头和别人玩得挺欢。
雪人已经接近尾声了,就差最后的装饰了。
温媛用树枝给它插上了小手手,从御膳房拿来的胡萝卜做鼻子,两颗大葡萄做眼睛,左看看右看看,感觉还差一条围脖儿。
“全福,把你的毛领摘了,给它做个围脖。”
全福抓着毛领犹犹豫豫地解着,拿在手上迟迟不交出去。
“瞧你那小气的模样。”温媛等不及了,便从全福手里抢了过来,给雪人围上。
“奴才就这么两条毛领,多了就再没有了。”全福看着保暖的毛领围在了雪人脖子上,不由得道。
温媛十分惊讶,看着全福这身洗得快灰白的衣服,道:“你是御前伺候的人,皇兄都不给你多做两件衣裳吗赶明儿我让人裁几身给你。”小公主一阵鄙夷,他的皇兄也太抠搜了。
“不用了,公主,奴才…………”
“朕何时亏待过他了”躲在一旁的慕翎忍不住跳了出来。
“皇兄!”小公主的眼睛亮了亮。
慕翎看了低着头的小奴才,视线落到了温媛身上,“静儿,为何不在殿里好好读书”
小公主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,不情不愿道:“古人都道要劳逸结合呢,皇兄怎么老想着要我整日里坐在书桌面前呢”
“看来还是给你请的老师不够严厉,朕觉得有必要让渐青重新来教教你。”
“什么!方渐青要回来了”
“嗯。”慕翎点了点头,他今日刚收到从麓山传来的消息,说是雪路难行,怕是赶不上除夕宴会了。
“我不要!我才不要他教我,打手心可疼了!全福,我先回去了,我要去温书!”
对温媛公主而言方渐青便是蛇鼠猛兽,沾都不想沾上一点儿,想都不想立刻脚下生烟儿似的跑了。
就剩下全福一个人杵在原地,跑都不知道怎么跑。
“你今日的任务都完成了就偷跑到御花园来玩儿”
“奴才没有偷跑,奴才的活都干完了,字也写好了,小公主来找奴才堆雪人,奴才就去了。”
“她让你去你便去,朕让你好好待在勤政殿你怎么不好好待着的外头天寒地冻的,你这破身子受得住你怎么又穿着这身破衣裳,新做的呢”
全福捏着衣角,“天气不好,洗了还没干呢,不能穿在身上。”
天气寒冷,全福爱干净,衣服换得勤,便导致了洗完很难干,而且还冻得硬邦邦的,根本穿不了。
“回勤政殿去。”
全福一言不发,悄悄儿地看了自己的毛领一眼,乖乖地回去了。
还待在原地的慕翎看着全福的背影,那身洗得灰白的衣裳实在是碍眼,他恨不得上手给他扒了。
“苏义,让尚衣局再给全福裁制几件衣裳,天天穿着他的破衣烂衫,他不嫌磕碜朕还觉得磕碜呢。”
再说了,那身破衣裳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,还能御寒保暖吗这么冷的天穿着这个,不得冻坏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