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了便错了,后果总要有人去做了才能知道。”
时从欢回身,看着手中的瓷瓶,轻声问道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倚云眠坦然一笑,对她说:“若是我,那一切选择皆是我的心之所向。”
心之所向。
时从欢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,未免有些汗颜,不光修为退了回去,心境也走窄了,她一个修本心道的,却要人家提醒她遵循本心。
她将手中瓷瓶一抛,收回袖中,有待来日,我定能接得住他的万千真心。
体内内丹灵光一现,轻轻跳动了一下,时从欢捕捉到这一瞬的感觉,当她探去时,金丹又重新归为死寂。
我的天,你没死啊?
金丹:……再说就死!
有反应就是好事,时从欢不做强求。
耳边只剩下车轮滚过的声音,以及倚云眠腰间银链的碰撞声,时从欢开朗地随他回家去。
刚劝完别人遵循本心的倚云眠,自己反思起来,许是自己太过直白,反而给她添了负担,以后还是要含蓄一点才行。
但是忍不住想对她好怎么办?
真是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。
少年抬头望月,微微叹气,今日月明星稀,他向月娘许下心愿,无论如何,愿卿时时从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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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渐燥,白日拉长。院墙上的忍冬藤疯长,倚云眠走过回廊,往书房去。
身后忽有破风声袭来。
他侧身旋步,一道银光擦着他肩头掠过,枪尖停在他的颈侧,时从欢持枪站定。
做了一个月的轮椅,时从欢体内怨气被彻底清除,虽修为还是没有半分恢复的迹象,但好歹能动了。
少女一身红衣,意气风发。
“阿云,你还欠我一战。”
倚云眠一笑,召出一把木剑,剑身无锋,木纹温润。时从欢收回枪尖,目光落在那把木剑上,她记得上次在煮酒会同他说过,下回打架,用本命武器。他是忘了,还是——
“这就是你的本命武器?”她问。
少年真诚点头:“嗯。”
真是剑不可貌相。
“啊,那它叫什么?”
“等春。”
时从欢将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,不对。
“等春?等春神木的那个等春?”
倚云眠再次真诚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