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万!”丧彪咬牙切齿。
“十……十二万!”秦风颤抖著从兜里掏出手机,声音都在哆嗦,“我下午刚赚的十二万,全压上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十二万买个碗?
简直是疯了!
张强急得直跺脚,拉著丧彪的袖子:“彪哥!別犹豫了!他那是全部身家了,只要压过他,这宝贝就是咱的!”
丧彪也被这气氛烘托得热血上头,再加上平日里就被黄毛压一头,此刻更是好胜心爆棚。
他一狠心,掏出手机:“十三万!!”
黄毛在一旁还要举手:“秦爷,我这儿还有两万……”
“呸!黄毛你个狗腿子!”丧彪双眼通红,指著黄毛大骂,“老子出十四万零五百!把我卡里所有钱都刷光!我看你怎么跟!”
十四万零五百。
这是丧彪这些年收保护费攒下的全部家底。
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秦风。
只见秦风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,双拳紧握,指甲都要掐进肉里。
那份不甘、愤怒、绝望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终於。
秦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颓然鬆开拳头,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:“行!算你狠!归你了!”
“哈哈哈哈!”丧彪爆发出一阵狂笑,一把抢过胖老板手里的碗,“转帐!马上转帐!谁也別想跟老子抢!”
胖老板哆哆嗦嗦地看著手机提示的到帐信息,幸福得差点晕过去。
十四万啊!
他在潘家园摆摊一整年也没赚到这么多!
丧彪抱著瓷碗,像抱著个金娃娃,得意洋洋地走到秦风面前,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秦风:“小子,学著点。这才叫实力!”
张强也在一旁狐假虎威:“秦风,傻眼了吧?这就是你的命!活该你穷一辈子!”
看著这两个跳樑小丑,秦风眼底的嘲讽终於不再掩饰。
他优雅地拍了拍袖口的灰。
“恭喜彪哥。十四万块买个义乌批发的注浆碗,虽然贵了点,但胜在实用,热个汤饭还是很方便的。”
丧彪脸上的笑容一僵:“你什么意思?输不起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秦风耸耸肩,伸手指了指那个被丧彪死死护在怀里的瓷碗底部,“只是好心提醒彪哥,以后买古董记得看底款。”
“乾隆爷那会儿虽然讲究,但应该还没发明微波炉。”
微波炉?
丧彪脑子嗡的一声,连忙翻过碗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