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桥本京明眼中,作为镇守阴阳寮神山,作为先祖留传后人的“神明”。
就这般生生化作灰灰,随风飘散。
“不要!!我阴阳寮的神明!我阴阳寮的瑰宝!
我阴阳寮先祖的传承啊!!!”
那声音。
几乎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。
又哭又磕,眼睛血红,攀爬血丝。
整个人比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来得惨痛。
悲戚到了极致。
服部平藏一脸惋惜地叹着气。
那晴明扇,兴许就是一颗超凡之种。
现在却是直接就没了。
造孽啊……
那不单单是可惜于未能拿到超凡之种,更多的,还是惋惜于现世少了一尊超凡者守护。
这损失太大了。
所以服部平藏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桥本京明了。
老爷子此刻怕是比死了爹妈还要难受……
雪之下雪乃倒是闻声一颤。
桥本京明的每一声哭嚎,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。
她还维持着总武高的制服穿着,深色的外套在方才的混乱与奔逃中,被山林的树枝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。
或许是动作幅度太大,胸前衬衫的纽扣也崩开了一颗,领口的红色领结歪斜着,本应一丝不苟的着装此刻显得凌乱不堪。
裸露出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,在山间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,乌黑的及腰长发也沾上了些许尘土与草叶,几缕发丝贴在因汗水而微湿的脸颊上,让她那份高岭之花的气质荡然无存,只剩下狼狈。
她抿着嘴唇,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找不到焦点。
握住四谷见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力道大到让朋友的手都泛起红印。
如果她没想错的话。
这位老人家的惨痛,她雪之下雪乃得负大半的责任。
是她,将那几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带到了这座神山。
闯祸了……
脑海中,一个再清晰不过的认知浮现出来。
雪之下雪乃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地自容。
她一直以来所信奉的、所追求的、用以对抗家族“堕落”的“自力更生”,到头来只是一个幼稚的笑话。
她不仅没能证明自己,反而亲手将阴阳寮——一个本应站在同一阵营的盟友——的希望彻底粉碎。
她所造成的损失,已经不是“人情”能够弥补的了。这是对一个传承久远的家族的根本性打击。
她的身体轻轻晃了晃,全靠着四谷见子搀扶才站稳,连眼神都不敢往哭哑了嗓的桥本京明挪去。
不过服部平藏可不会管那么多。
眼神厌弃地瞥了雪之下雪乃一眼,随后直勾勾地盯住两个古装女人。
是柳生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