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亲人?他爹妈都不在了?”
“妈,你说什么呢?那叫去世。”
“这不一样嘛!你確定吗?”
“应该吧,上次除夕打电话时他说家里没亲人了。”
朱大妈一听这话,立刻咧开嘴笑了。
“这好哇,没有公婆,以后你这日子可就过得自在咯!”
“妈!您瞎嘀咕啥呢?八字连一撇都没影呢!”
朱霖耳尖瞬间染了緋红,跺著脚別过脸去,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粉晕。
“哎呦我的傻丫头哟!”朱大妈拍著大腿直嘆气,“你都三十岁的人了,可不能再拖啦!我和你爸合计合计,赶明儿让那陆禹来家里坐坐,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婚事!”
朱霖羞得直跺脚,拎起外套就往里屋冲:“我不理您啦!”
“闺女別走啊?妈还有话没问完呢!”
望著女儿逃也似的背影,朱大妈嘴角笑出了褶子。她心里早盘算好了——这陆禹家底厚实,没公婆扯后腿,人又生得周正,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!
这事可不能等!得赶紧敲定了才踏实,省得夜长梦多。煮熟的鸭子可不能让它扑棱翅膀飞嘍!
这边厢,陆禹趁著午间暖阳,驾著车直奔国贸。春日天气转暖,满京城的人都在挑换春装,连他这服装大亨的铺子也忙得脚不沾地。
车刚驶入停车场,他便察觉两道鬼祟身影在暗处晃动。陆禹不动声色打开后备箱,取出根特製的防身棒球棍——这年头虽不算太平,可大白天就敢动手的,他倒真头回见。
棍子刚要举起,忽听得一声喊:“陆总!是我,小李子!”
灰扑扑的李成儒从暗处钻出来,身后跟著个缩头缩脑的小兄弟。陆禹鬆了口气,將棍子收进风衣口袋:“是你小子啊。”
“陆总,还是那赞助的茬儿……”李成儒搓著手赔笑。
“钱不早就让人送过去了?”陆禹挑眉。
“没……没见著人哪!”李成儒苦著脸直摇头。
陆禹略一沉吟,转身打开车门,从里头摸出个沉甸甸的黑皮包,拍在对方手上:“这包里约莫一万多,原是给底下人发的奖金,你先拿去应急。”
“那奖金……”
“奖金不急,保险箱里再支就是。”
“成!那我记个帐,回头把花销明细给您捎来!”
陆禹倚著车门,风衣猎猎作响,倒真有几分江湖气。李成儒看著他这派头,心里直犯嘀咕:哪有这样的金主爸爸?
正打量间,陆禹瞥见他身后的小兄弟——嘴唇乾裂,眼神发直,脸色蜡黄得嚇人。
“没吃饭?”
“陆总,我们天没亮就出门了,水米都没沾呢……”
陆禹从大衣內袋摸出张黑卡,递过去:“拿这卡,带兄弟去国贸三楼食堂吃顿热乎的,吃饱了再回剧组。”
李成儒接过卡,脸涨得通红:“这、这合適吗?”
“赶紧去吧!”陆禹摆摆手,“回去跟杨导说,她要的演员我找到了,过两天就带过去。”
风掠过停车场,吹得陆禹的风衣角微微扬起。他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——这世道,总归是得有人心热乎著,才不至於凉了人心。
望著陆禹坐车离去,李成儒喉间滚动了一下,咽下了一口唾沫。
“走,咱吃饭去!”
他身后几个灰头土脸的小弟立刻跟了上来,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栋金瓦红墙的大楼——这般气派的楼里,饭菜定然差不了!
两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傢伙一头扎进楼里,活像饿虎扑食。
陆禹本该到手的奖金泡了汤,只能折回去取钱。这一耽误,第一季度的奖金总算发到了大伙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