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书剑本人,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。
蓝小蝶的死……和我有关?
他迅速在脑海中翻找原身的记忆碎片。
原身確实和蓝小蝶走得近,捧她的场,打赏丰厚,也有些风流韵事。
但杀人?砍头?剥皮?
以原身那紈絝的胆子,借他十个也不敢。
更何况,原身也没那本事,更没那个动机。
班主在台上,强行稳住心神。
他知道,戏必须演下去!
他不敢看台下的黄书剑,只能死死盯著地上的乌盆,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著包公的威严:
“你且將被害经过,细细道来!若有半句虚言,本府定不轻饶!”
那乌盆中的声音,似乎得到了包公的首肯,怨气稍缓,开始幽幽讲述:
“那日……傍晚,小女子正在闺房……对镜梳妆。”
声音带著回忆的飘渺,也带著一丝临死前的甜蜜与期待。
“因为……晚上,黄少爷约了我在园中赏月。”
“我心里欢喜想著,要打扮得……更美一些……”
“就在这时,窗边传来了敲窗的声音。”
“篤……篤……篤……”
她模仿著敲窗声,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心中……一喜,以为是黄少爷等不及晚上……提前来找我了。”
“我放下眉笔……欢欢喜喜地跑去……打开了窗户。”
她的声音,在这里突然变得急促、惊恐,还夹杂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“窗外……站著一个人。背对著我,穿著一身白衬衫,外面是……法兰绒的灰色西装。”
“是黄少爷……常穿的那一身!我认得!”
“我以为是黄少爷……要给我惊喜。我……我情不自禁地从后面……搂住了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他就转了过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带著极致的恐惧和痛苦。
“我……我心里像揣了只兔子……闭上了眼睛……”
“他捧起了……我的脸。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,持续了几息。
然后,那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怨毒和恨意!
“然后……我就再也没有……睁开眼!”
“我死了!我的头……被砍了下来!我的皮……被整个剥走了!”
“是他!就是黄书剑!那身衣服!那种感觉!我记得清清楚楚!”
“包大人!你要为我做主啊!將那个负心汉……那个杀人剥皮的恶魔……绳之以法!我要他……给我偿——命!”
悽厉的哭诉在戏园中迴荡,怨气仿佛化为了实质的阴风,吹得台上的灯笼烛火摇曳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