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这话有道理,也符合他的判断。
剥皮这种精细又残忍的活,没点专业背景,干不来。
“这案子,我有点兴趣。”黄书剑说道,“班主若不介意,让我看看蓝小蝶生前的住处,还有遇害的地方。”
班主一听,先是一愣,隨即大喜过望!
“不介意!不介意!黄少爷愿意插手,那是小蝶的福气,也是我们杏梨园的天大造化!”
班主激动得差点又要作揖:“少爷您请!这边!小蝶的房间一直封著,没人敢动,也没人敢住!”
杏梨园后台深处,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,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厢房。
这里原本是给台柱子准备的单独住处,条件最好。
如今,房门紧闭,上面还贴著封条,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腥臭腐败气味,从门缝里飘出来,即使过了这些日子,依然没有散尽。
班主撕开封条,推开房门。
一股更浓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——残留的血腥气,灰尘味,还有女子脂粉香腻后变质的味道。
房间不大,但布置得颇为雅致。
梳妆檯上,胭脂水粉、眉笔头油,还凌乱地摆放著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。
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整齐,墙上掛著几件戏服。
但地面上,靠近房间中央的位置,有一大片顏色深暗、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,浸透了地板。
血跡上方,房樑上,还隱约能看到绳索摩擦的痕跡。
这里,就是蓝小蝶尸体被发现的地方——无头,剥皮,悬掛於梁。
班主指著那摊血跡和房梁,声音有些发颤:“那天……该小蝶上场了,一直没见她去后台。”
“我让人来喊,推开门……就看到……她没了头,全身血淋淋的掛在房樑上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脸色发白。
黄书剑捂著鼻子,走进房间。
梳妆檯,床铺,衣柜,摆设……都很正常,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跡。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房间后墙上那扇紧闭的木格窗户上。
按照蓝小蝶诉说的经过,凶手是在窗外敲窗,她开窗后遇害。
黄书剑走到窗边,小心地推开了窗户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。
窗外,是一个小小的、有些荒废的后花园。
几丛半枯的月季,一个乾涸的小鱼池,地面上铺著青砖,长了些苔蘚。
这里很僻静,平时少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