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,从无头的脖颈断口处,呈扇形狂喷而出!
“啊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!
也就在头颅飞起的剎那,一道灵巧的身影,猛地从后台窜出。
正是之前那只受伤的小猴子。
它手里抓著一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灰布,凌空一跃,精准地用灰布兜住了那颗下落的头颅,然后头也不回,一溜烟钻回了后台,消失不见。
与此同时,那大胸女子也迅速上前,扯过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白布,手一扬,將还在喷血、抽搐的无头尸体,连同满地血污,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!
她和马大马二,动作麻利地抬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,低著头,快步退入了后台。
整个过程,快得让人眼花繚乱。
台上,只剩下班主一人。
他提著还在滴血的鬼头大刀,刀尖指向地面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对著台下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班门不幸,出此败类,污了各位老爷的眼。”
“谢某在此,赔罪了。”
台下,一片死寂。
隨即,爆发出更加混乱的声音。
有叫好的,有骂残忍的,有扔铜板打赏的,也有气愤地扔瓜皮果壳的。
班主对这一切,照单全收,只是默默擦著刀上的血跡。
包厢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秀儿才敢小心翼翼地把头从赵茗怀里抬起来,小脸惨白,声音发颤:
“少……少爷……真的……真的出人命了?这杂耍……太……太嚇人了……”
赵茗也是心有余悸,紧紧抓著秀儿的手。
慕容雪和卢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適。
黄书剑却轻轻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假的。”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嗯?”秀儿一愣。
不仅是秀儿,慕容雪和卢玉也同时转头看向他,脸上满是诧异。
“假的?”慕容雪忍不住开口,语气充满怀疑。
“怎么可能?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!头颅都被砍飞了!血喷得到处都是!大家都亲眼所见啊!”
黄书剑笑了笑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还在激动议论的观眾,又看了看台上正在擦刀的班主。
“有时候,眼睛看到的,未必就是真的。”他缓缓说道。
“你们仔细回想一下。那头颅飞起,是不是立刻就被小猴子用布接走,没让任何人看清落地后的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