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笑,好像只是她发现有人靠近之后,本能的反应。
一如在舞台之上,对客人强顏欢笑一般。
她只剩下了本能……
黄书剑盯著她,看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从人头的脸,移到下面的罈子,再移回人头的脖颈处。
坛口紧紧箍著脖颈,严丝合缝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只有一颗头,这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身体被硬生生塞进了这个小小的罈子,只有头颅露在外面。
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,让她还活著,还能唱歌,还能笑。
只是神智……恐怕早已没了。
黄书剑轻轻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胸口有些发闷。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。
灭绝人性。
这四个字,在他心里翻滚。
他看著人头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,听著那甜得发腻的歌声,忽然觉得这房间里的空气,都变得粘稠起来,带著血腥和罪恶的味道。
他没有动那颗人头。
也没有动那个罈子。
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钟,然后,转身,继续走向对面的窗户。
歌声还在身后继续,甜美的,天真的,一遍又一遍。
“好一朵茉莉花呀,好一朵茉莉花……”
黄书剑走到窗前,伸手,握住窗户的插销。
插销有些锈了,他轻轻一拉。
“嘎吱——”
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隙。
后院的光涌了进来,照亮了他半边脸。
也照亮了身后房间里,那个在黑暗中唱歌的人头罈子。
黄书剑没有回头,他看向窗外。
杏梨园的后台,就在下面。
爭吵声就是从一楼后台传来的,只不过此刻正是激烈,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头上一扇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隙。
灯光下,卢玉和慕容雪站在中间,脸色铁青。
杏梨园班主一脸茫然,搓著手不知如何是好。
杂耍班子的谢班主则站在对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