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,端著糕点走到书房角落。
那里摆著一个木架,架上放著一个陶坛。
坛口露出一个美人头。
秀儿掰下一小块绿豆糕,小心地塞进美人头嘴里。
“你会唱歌,”她自言自语,“以后就叫你唱儿吧。”
美人头没反应,但留声机还在转,《夜来香》唱到第二段:
“我爱这夜色茫茫……也爱这夜鶯歌唱……”
美人头的嘴唇忽然动了。
“夜鶯……夜鶯……”
秀儿一愣,她凑近些,盯著美人头的脸:“你想叫夜鶯?”
美人头继续唱:
“更爱那花一般的梦……拥抱著夜来香……”
调子很准,比留声机更具绵软轻柔。
秀儿眼睛亮了:“那以后就叫你夜鶯吧!像夜鶯一样唱歌!”
黄书剑没理会那边的对话,他端起参茶喝了一口,茶水温热,参味醇厚,顺著喉咙下去,丹田微微发暖。
他看向秀儿:“那些小猴子怎么样了?”
“都养在靶场那边呢。”秀儿走回来,又拿起一块绿豆糕,“他们现在可开心了,不用上台表演,天天吃桃子,骑著大白鹤满院子跑。”
“几个可怜的小傢伙。”黄书剑说,“丟了活不了几天,养著也不费事,就当积德了。”
秀儿点头,又想起什么:“对了,那只白狐,已经让胡万去剥皮了,请了鹅城最好的裁缝,说要鞣製七天,才能做围脖,少爷过些天就能拿到。”
正说著,敲门声响起。
赵茗推门进来,她手里捧著一件背心。
背心是青黑色的,灯光下泛著细密的鳞状纹理。
“少爷。”赵茗將背心放在书桌上,“武教头早上送过来的。”
黄书剑拿起背心,入手冰凉,滑,像摸著一块冷玉。
但韧性极强,双手用力拉扯,背心纹丝不动,连形都不变。
是那条巨蟒的皮。
“试过了?”黄书剑问。
“试了。”赵茗点头,“三步外,盒子炮打不穿,三十步內,能挡步枪弹,再近就没试了,怕打坏。”
黄书剑脱下外衫,將青鳞甲套在身上。
甲很轻,最多三斤,贴著皮肤凉丝丝的,但很快被体温焐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