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路下来,都很安静。”马勇真说,“不过现在水浑了,看不清下面,得等泥沙沉淀,才能继续往下。”
卢玉补充:“这里应该不是荣亲王墓的正门,可能是修建墓穴的工人,给自己留的后门,和地下河连通,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这么深,那些工人没有潜水装备,能逃出去吗?”
马勇真摇头:“水性再好,从这么深潜上去,不死也废了。”
眾人都沉默了,大家都知道,那个留后门的工人,恐怕凶多吉少。
就在这时,靠著岩壁坐著的林知画忽然小声对身边的黄书剑嘟囔了一声:
“书剑,你干嘛?”
黄书剑一愣,看向她。
林知画瞪著他,脸有些红:“我是你姐!你老实点!”
黄书剑更疑惑了:“什么?”
“拿开你的手!”林知画的声音带上了怒意。
黄书剑举起自己的右手:“我手在这儿。”
林知画扭头一看,不由一顿。
可她分明感觉到,自己屁股下面垫著一只手,虽然隔著厚厚的潜水服,感觉不到温度,但那形状,那触感,分明就是一只手!
她猛地伸手,往屁股下一抓……
抓住了一只手腕。
她抓著那只“咸猪手”,怒气冲冲地瞪著黄书剑:“非要我抓现行吗?”
说完,她用力一拽,那只手被她拽了出来。
可与此同时,黄书剑也一脸无辜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。
一下子,出现在林知画面前的,有五只手:她自己的两只,黄书剑的两只,还有一只……
被她抓在手里的,那只多出来的手。
头灯光束聚焦过去。
那是一只断手。
准確说,是一截枯骨,从手腕到小臂,骨头已经发黑,表面坑坑洼洼,像是被水泡了很久,手指蜷曲著,保持著抓握的姿势。
没有血肉皮肤,只有骨头。
林知画呆住了。
然后她尖叫一声,猛地甩开枯骨。
枯骨啪嗒掉在地上,在岩石上滚了两圈,停在空腔中央。
所有人头灯的光束都聚焦过去。
光束交错,影子乱晃。
马勇真立刻警惕,左右查看,卢玉和慕容雪也靠在一起,背对背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秦墨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截枯骨。
空腔里一片死寂,只有水滴声,还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黄书剑看了一圈,开口:“別慌,就这一只手。”
头灯光束稳定下来,聚焦在枯骨上,確实,除了这截断手,空腔里再没有其他骸骨。
秦墨捡起枯骨,仔细看了看:“关节粗大,指骨有老茧,应该是工人的手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为什么只有一只手?”
林知画已经镇定下来,指著自己刚才坐的地方:“我坐在那儿,垫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