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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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八五章

两人聊到夜色渐浓，王宗霖才起身告辞。送他出门之后，何语柔心里还挺感慨的：以前总觉得他就是个理应被世人唾弃的渣男，但如今一看倒也未必。

何语柔倚着门框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发了会儿呆，喃喃自语道：“如果连这都算渣男，那好男人的标准可真就有点高了喂。”

素瑶顺着她的目光往空空的院子里望了望，四下无人：“魔怔了？”

“是有感而发！”

何语柔关上门回到屋里，认真说道：“人跟人的差别真是大啊！当年我爹妈离婚的时候，两人在屋里吵到锅朝天碗朝地，为了分那点破家产争得面红耳赤，我就坐在地上哇哇地哭——人家都说，两口子离婚是世上最不讲体面、最散德性的事，果然不错的。”

素瑶一脸不理解：“离婚？竟还有这事？”

何语柔从桌上拿起个果子咬了一口，又接着说道：“后来，我妈突然就不跟他吵了，哭着抱起我说：我只要女儿，别的都给你吧！然后，她就抱着我连夜奔了火车站，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张回家的票——还是站票，没座那种。我们俩就挤在两节车厢中间的部分，处境如此艰难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我们突然都不哭了。她对我说：从现在开始，咱们就要开始新生活啦。”

素瑶表情复杂地看着她，虽然故事听不太懂，但是情节却很令人动容。

“所以，从这一点来说，周念还挺好的，起码保持了基本的尊重和体面，比我爸强。”何语柔微笑着说道：“王宗霖就更让人意外了。他刚才说，愿意把所有家产都留给柳玉母子——你觉得这是真话吗？”

素瑶吃惊道：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
何语柔点头道：“看来，他跟江。氏夫妻这么多年，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啊！如果王宗霖真的愿意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柳玉母子，那恐怕只能理解成‘真爱’了吧？”

“你知道他有多少家产吗？”素瑶突然说。

“呃。”何语柔抓抓头发：“……挺多吧？起码比周家有钱。”

素瑶扁扁嘴，伸出双手，五指张开：“就宝通钱庄一个月的流水，换算成咱们钱庄总资产的话，几乎是整整十倍。”

“那……起码得好多个亿吧。”对数字失去边界感的何语柔两眼望天：“财神爷果然就是不一样啊。”

素瑶扁扁嘴：“而且，我听说王家二爷现在京城做了大官，早就举家迁到京城去啦，比王会长还要风光呢！只是，王会长府上没有长子，只有三个未出阁的女儿，如果龙九愿意认祖归宗的话，自然是由他来继承家业啊。”

何语柔哼了一声：“你觉得龙九是个差钱的人吗？”

“那……可是好多好多钱呢！几辈子都花不完啊。”素瑶说道：“而且，我看王家的夫人和几位小姐，似乎脑子也不太灵光的样子，大概不会有人跟龙九争家产吧？”

“咦？这话怎么说？”

“早上爷说想吃内宅小厨房的芋泥馅点心，就打发我去取。在外头等着取食盒的工夫，我就瞧见内宅小花里头，夫人跟小姐们在秋千架那坐着晒太阳，就……不知道怎么形容，怪怪的，她们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坐了老半天，呆呆傻傻地笑。我原想找个人打听打听，可他们府上的丫鬟小厮嘴巴都紧得很，什么也不说。”

何语柔一听，眼睛立刻瞪得老大，张着嘴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——那王会长果然是有问题吧？！投毒？虐。待？拘禁？精神病院？……卧了个大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