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润瑞府,虽然在济南算不上顶尖的住宅小区,但也不是寻常老百姓就可以买得起的。
所以,但凡能住在这里的人,基本上都对生活品质有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追求。
当然,决定生活品质的还得是必要的经济基础。
近些年来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痴迷于养生和保健,这点,从广场上健身的人群也能看得出来。
“如果咱们真得走了狗屎运,正好遇到了赵红燕怎么办?当街抢人么?”
人在车里,但是殷方川的眼睛却始终都盯着三号楼梯口,因为这里正是赵红燕的必经之路。
“哥们儿,有点法律常识好么?从一九四九年开始,全国就已经解放了,你当还是啸聚山林的旧社会呢?抢人?让警察蜀黍抓起来枪毙五分钟都得算是我党宽仁为本了。”
在打击朋友方面,徐彦辉向来都是我辈楷模。
殷方川懒得搭理他,依旧是死死地盯着楼梯口。
“谷顺然不是给你看过照片了么,咱们在这里喂蚊子的意义在哪?”
蚊子可不会划分是不是高档小区,在叮人方面一视同仁。
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殷方川的胳膊上就已经被叮了好几个包了。
“下雨天打孩子,闲着也是闲着,正好帮费有才鉴定一下他的审美到底属于什么层次。”
胳膊架在车门上,徐彦辉惬意地吞云吐雾。
坐在这里,他忽然有种已经把大手掐在了费有才脖子上的感觉。
“下午的时候岳云山和井泰华也给出了他们俩的建议,他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最终的结果还是要回归到谈判桌上。”
“呃···这两头老狐狸咋说的?”
徐彦辉对岳云山和井泰华还是非常抱有希望的。
这两个人,虽然明面上是个白手起家的正经企业家,但是徐彦辉知道,能在那个制度还不是很健全的年代拼杀出来,就没有一个是人畜无害的老实孩子。
有些时候,心狠手辣未必不是一种通往成功路上的必备素质。
城里人的晚饭吃的通常都比较早,楼上已经陆续有出来遛弯的了,殷方川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楼梯口,就为了那个照片上的女人。
“老岳说,费有才这种段位的人,肯定不能跟街头混混一样撕破脸皮狗咬狗。到了最后,肯定还是要摆明车马炮的坐下来谈,不管是利益交换,还是投降认输,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。”
微风袭来,正如徐彦辉此时的心情一样清爽。
“这就对了,咱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但是人家是有身份的人,肯定不能把脸面也当成是身外之物。所以说,费有才玩不起的原因就在这里。”
“出来了!”
随着殷方川一声刻意压低嗓音的惊呼,徐彦辉和霍余梅的眼神同时看向了楼梯口。
赵红燕,一个三十出头的精致女人,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儿,应该就是她和费有才的命根子了。
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来接咱们?”
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,也让车里的三个人同时竖起了耳朵。
能让小男孩儿叫爸爸的人只有一个,那就是费有才!
赵红燕温柔的笑着揉了揉小男孩儿的脑袋,轻柔的声音里满是光辉的母性。
“就快了,已经在路上了,咱们在这里等一会儿。”
小男孩儿顿时就欢欣雀跃的蹦蹦跳跳。
“太好啦!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过爸爸了···”
皇冠车里,徐彦辉和殷方川相视一笑。
“没想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今天刚好撞上费有才来跟姘头厮混了。”
看到徐彦辉少儿不宜的坏笑,后排的霍余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这货的素质还是有待提高···
不等徐彦辉和殷方川对赵红燕的长相评头论足,一辆铁锈红的桑塔纳就开了过来,直接停在了赵红燕母子俩的身边。
徐彦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费有才,甚至身上都还穿着体制内标志性的白衬衣,显然是直接从单位上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