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概起来上了个厕所就走错屋了,也没事,反正就午睡了一下,衣服都穿好好的。”
现在也没啥流氓罪,都自己家人,喝多了走错屋,睡了一觉也正常。
叶成江都还睡得跟死猪一样,被子裹紧紧的,啥也不。。。
雨后的清晨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。郑舒雅醒来时,窗外已泛起鱼肚白,阳光透过湿漉漉的窗帘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。她翻了个身,伸手摸向身旁??空的。枕头微凉,被子整齐叠在一边,显然叶成湖早已起床多时。
她皱了皱眉,披衣坐起,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锅铲声和水沸的咕嘟声。推开门,果然看见他系着那条印有“最佳厨男”字样的围裙,正低头熬粥,额前碎发被晨光染成浅金色。灶台上摆着一小碟腌萝卜、一盘煎得金黄的鸡蛋,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南瓜粥。
“怎么不叫我?”她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。
他回身一笑,眼角还带着熬夜的淡淡青痕:“看你睡得太香,舍不得吵你。昨晚淋了雨,怕你感冒。”
她鼻子一酸,把脸埋进他后背,“你总是这样……悄无声息地对我好。”
“这不是应该的吗?”他关火,盛粥入碗,顺手揉了揉她的发,“再说了,今天可是个大日子。”
“什么大日子?”
“咱们正式领证的日子啊。”他掏出两张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,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预约的是上午十点民政局,办完事我请你吃镇上新开的港式茶餐厅,听说虾饺皇特别正宗。”
她愣住,心跳猛地加快:“你……都准备好了?”
“早就想好了。”他认真道,“银戒是订婚,钻戒是求婚,现在该走最后一步了。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郑舒雅legallydead之前,只能姓叶。”
她扑哧笑出声:“谁要死?呸呸呸!”
“口误口误。”他笑着牵起她的手,“走吧,新娘子,咱们去登记。”
两人匆匆洗漱换衣,出门时天已全亮。叶成湖骑着摩托车,她坐在后座紧紧抱住他的腰,风迎面吹来,带着海水咸腥与早市喧嚣的气息。街道两旁小摊陆续支起,油条滋啦作响,豆浆香气四溢,人间烟火扑面而来。
民政局门口已有几对新人排队。他们递上材料,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微笑道:“请到三号窗口拍照。”
照相馆里灯光刺眼,摄影师让他们并肩而坐,调整头纱与西装领带。郑舒雅穿着淡米色连衣裙,没化妆,却因满脸笑意显得格外明艳。叶成湖挺直脊背,神情肃穆得像在接受国家授勋。
“看镜头,微笑!”摄影师喊。
咔嚓一声,定格下他们人生中最庄重又最温柔的一瞬。
拿到红本本那一刻,郑舒雅的手微微发抖。翻开第一页,照片上的两人眼神交汇,仿佛穿越岁月长河终于抵达彼岸。姓名栏写着:配偶姓名??叶成湖郑舒雅。
“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老婆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她仰头,嘴角扬起。
他俯身,在她耳边轻唤:“老婆。”
两个字如雷贯耳,击穿她所有防线。她猛地扑进他怀里,眼泪瞬间涌出:“嗯……我听到了。”
他们在街角买了束百合花,说是“百年好合”。回家路上,叶成湖忽然停车,拉着她走进一家老式照相馆。
“干嘛?”她问。
“补一张婚纱照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“虽然没穿婚纱,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。我要留个纪念。”
摄影师起初犹豫:“你们没带礼服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叶成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,整了整领带,“我们就这么拍。”
于是,在简陋布景前,他们以最朴素的模样留下了第一张“婚纱照”:他穿白衬衫打领带,她披着他西装,手握一束百合,笑容灿烂如春阳破云。
照片洗出来那天,叶成湖亲手装进相框,摆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。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:
**1983年4月15日,我们成为彼此的合法爱人。从此风雨同舟,生死不负。**
日子一天天往前走。郑舒雅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,财务系统升级顺利完成,厂领导当众表扬她能力出众。她在会议上提出建立内部审计制度的建议也被采纳,有望明年提拔为副科长。
而叶成湖的研究项目进展顺利,导师对他极为赏识,甚至暗示毕业后可推荐他进入省科学院工作。他依旧每天奔波于实验室与小屋之间,周末抽空去看房、谈装修方案,连儿童房墙面颜色都反复斟酌了三种样本。
五月的一个傍晚,郑舒雅下班路过菜市场,突然被一阵熟悉的香味勾住脚步??是糖炒栗子。她循味而去,看见一个老人守着铁锅翻炒,栗壳裂开时发出清脆声响,甜香扑鼻。
她买了一包,捧在手里温热暖人。回家路上,她忽然想起什么,拐进文具店买了一个厚皮笔记本,封面上烫金印着“家庭账簿”四个字。
当晚,她坐在灯下,翻开第一页,郑重写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