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若成,媚嫔将声望大涨,圣眷可期。
庄家在后宫的根基,也将更加稳固!
而她,亦能通过掌控带着祥瑞福泽的媚嫔,获得更多筹码。
然而……谁知道这时,外面传来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蔡子小跑着进了内室,脸色有些发白,额角冒出了细汗。
他径直冲到庄贵妃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惊惶道:“娘、娘娘,出事了!”
“永寿宫、永寿宫那边传来消息,皇贵妃娘娘有喜了,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!”
庄贵妃霍然坐直了身体,眼眸睁大,。。。。。。
夜深,风止,月悬中天。永寿宫的灯火却仍未熄灭,烛影摇红,映在念念低垂的眼睫上,像一缕不肯安眠的思绪。她手中针线未停,那双为帝王缝制的战靴已近完工,鹿皮柔韧,针脚细密如织锦,每一寸都浸着十年光阴的温存。
南宫玄羽坐在她身旁的竹椅上,解了外袍,只穿一件素白中衣,发带松散,眉宇间倦意难掩,可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仿佛怕一闭眼,这静好时光便会如烟散去。
“明日你便要亲自主持春祭大典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缓,“按祖制,皇后首次主祭,需诵《坤仪经》三章,献玉帛、焚祝文,百官观礼,万民仰望。你……紧张吗?”
念念指尖微顿,随即继续穿针引线,轻笑一声:“紧张倒不至于。只是想着,从前我跪在偏殿角落听别人诵经祈福,如今却要站在太和殿前,替天下人祈愿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,总觉得肩头沉甸甸的。”
“你本就该在那里。”他凝视她侧脸,“不是因为我是皇帝,而是因为你配得上那个位置。”
她抬眸看他,月光落进她眼中,宛如星河倾泻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鞋轻轻放在他膝上:“试试看合不合脚。”
他低头,看着那双尚未缀饰金线的素面战靴,心头猛然一震。这不是御制贡品那般华贵张扬的模样,反倒像是民间妻子为出征夫君亲手缝就的行装,朴素却深情。
他缓缓脱下龙纹锦靴,赤足踩入那双新鞋之中。柔软贴合,仿佛量身而裁。
“正合适。”他低声道,嗓音有些哑。
念念笑了,眼角泛起细纹:“我量过你旧靴的尺寸,又问了李常德你行军时的习惯步幅。战场上步步惊心,若连一双鞋都不合脚,如何走得稳江山路?”
南宫玄羽怔住,喉头滚动,竟一时语塞。
他知道,她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不是偶然。她不争宠,却把他的喜好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;她不言权,却早已将六宫脉络理得明明白白;她不说爱,可这份爱早已渗入他生活的每一寸肌理,无声无息,却深入骨髓。
“你说你是那把看不见的刀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掌心滚烫,“可我觉得,你是伞。在我最冷的时候为我遮风,在我最暗的时候为我点灯。现在你要站到阳光底下,接受万人敬仰,可我知道??你宁愿躲在幕后,默默为我撑着这一片天。”
念念摇头,反手回握他:“我不是为了躲才沉默,是因为时机未到。如今,我既已立于高处,便不再退让。我要让他们都知道,谁才是真正能与陛下共担风雨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。紫菱匆匆掀帘而入,脸色凝重:“主子,不好了!庄妃……自尽了!”
南宫玄羽猛地起身,眉头紧锁:“怎么回事?她不是已被禁足思过,由老嬷嬷看守?怎会出事?”
“是吞金。”紫菱喘息未定,“方才巡夜太监发现她房中烛火未熄,推门进去时,她已昏迷在地,唇角溢血,身边放着一块金锁片??正是当年陛下赐予庄家的‘长命金’。”
念念缓缓站起,神色未变,只低声问:“人呢?救回来了吗?”
“太医正在抢救……说是尚有一丝气息,但能否醒来,要看天意。”
南宫玄羽冷笑一声:“天意?她父亲勾结奸佞、伪造祥瑞、贻误军机,如今贬为庶人流放岭南,她自己也从妃位跌落,禁足冷宫。她这是想用一条命,换一个‘悲情孤女’的名声,博取同情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念念轻声道,“她是想让我背上‘逼死旧妃’的罪名。今日我初掌六宫,明日便是春祭大典,百官齐聚,百姓围观。若此时传出皇后逼害先帝嫔妃致死的消息,纵使查无实据,流言也会如野火燎原。”
紫菱咬牙:“她好狠的心肠!自己败了,也要拖您下水!”
南宫玄羽怒极反静,目光沉沉看向念念:“你要如何处置?”
念念沉默片刻,转身走向柜中,取出一只青瓷药瓶,递予紫菱:“拿去交给太医,就说这是我早年调养身子的‘护心丹’,有续命回阳之效,务必立刻服下。若她能活过来,是她的造化;若不能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如水,“至少世人只会说,我仁至义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