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如数家珍的模样?,简直和他在数秒钟前,一问三不知的表现判若两人。谷崎润一郎和与谢野一愣,同时露出了?有点微妙的表情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谷崎润一郎问道。“咳哼。”像是终于等到了?自己高光的时刻,年轻的法?医煞有介事地咳嗽了?一声,郑重?自我介绍,“幸会,不才正是教堂蝉联三届的青年唱诗班领唱!”与谢野晶子嘴角一抽。她打量了?一眼年轻人,视线在对?方胸前的铭牌上停留了?片刻,语气不太好地说道,“喂,小子,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?,原来的金泽法?医呢?你该不会连医学院都没?读完,纯粹是从哪里?冒出来的见习生?吧?”否则怎么什么都不懂。一身白大?褂,特?地把‘见习牌’收起来的年轻人:“……”好极了?,果然?是来打酱油的,一点也?派不上用场。与谢野晶子扯了?下嘴角,看对?方这副心虚的表情,她都懒得追问怎么回事。总归又是哪个一腔热血的愣头青,借着人情关系跑来警局‘长见识’。他们?还特?别倒霉,正好碰上这家伙值班……等等,值班?像是想到了?什么,与谢野晶子目光一凝。一般来说,法?医很少会离开岗位,除非一种可能——与谢野晶子眯起眼睛,她猛地抬手掀开了?盖在尸体下半身的白布,目光在尸体的腹部处扫过。一道整齐的手术刀缝合口,赫然?映入眼中?。与谢野晶子目光闪动。她放下手里?的白布,又如法?炮制,快速检查了?一遍另一具尸体的情况。“与谢野医生??”谷崎润一郎愣愣地看着同伴的举动,有点没?反应过来。“小羽没?说错,答案果然?在尸体身上。”与谢野晶子抬起眼,她的眼瞳映着解剖室冷白的灯光,眸光凛然?,“谷崎,凶手是故意?先重?击受害者头部,等他们?倒下失去意?识后,再近距离射击。”“但他不是为了?追求刺激,他必须这么做。”“什么意?思?”谷崎润一郎问道。“答案就在凶手开的这一枪。”与谢野晶子一边说着,单手比划了?一个枪击的姿势,对?准解剖台上的尸体,“人的大?脑在中?弹后,形成的空腔会造成脑组织撕裂,颅内压快速升高,同时由于子弹太过接近脑干,基本无法?手术取出。”(1)“最终的结果就是,维持生?命活动的系统陷入瘫痪,受害者当场死亡。”(1)“但有一种情况是特?例,像这样?——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谷崎润一郎看到与谢野晶子把食指抵在尸体的头颅上。随后,医生?小姐做了?一个移动的动作,手指定格在了?枪伤的位置。“如果从这个位置近距离射击,就可以保证子弹百分百穿透颅骨。”“虽然?枪伤会在脑内形成弹道,但与此同时,受害者颅内出血和碎裂的脑组织也?可以通过弹道流出,大?大?缓解颅内压。”(1)这样?的患者如果抢救成功了?,至少能维持一般的生?命体征。但更多时候,他们?只有一种结果——脑死亡。“你明白了?吗,谷崎。凶手既不是施虐狂,也?不是为了?追求刺激。他先敲晕受害者再近距离射击,是为了?不射偏位置,确保受害者百分百脑死亡。”“而把受害者丢在教堂和诊所的门口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”与谢野晶子总结地说道,“他希望受害者的尸体能被立刻发?现,并且送往医院。”“送往医院?”谷崎润一郎疑惑地皱起眉,“可是两个受害者已经脑死亡了?,再把尸体送到医院又有什么……”“……啊。”像是想到了?什么,谷崎润一郎的话音一顿。他猛地低下头,目光落在了?受害者尸体的缝合处,脸上浮现出恍然?大?悟的表情。一般来说,在发?现受害者死亡后,尸体会直接由法?医接手。唯独一种特?殊情况,警方会直接把死者移交医院,由医院的医生?专门解剖缝合后,再送回法?医处。答案很简单。“这两个受害者——”谷崎润一郎定定地注视着解剖台上的尸体,道出了?最终答案,“他们?是【器官捐赠者】。”所以,凶手才刻意?把受害者的尸体丢在庇护门口。又所以,凶手必须近距离射击,保证受害人【脑死亡】。因为无论是法?律上还是医学上,唯独脑死亡的患者,永远是最适合的器官移植供体。换句话说,凶手并非随机谋杀,他在有意?挑选特?定的人群。他在【制造】器官。知道了?不明嫌犯的动机后,接下来的反而是最简单的。与谢野晶子和谷崎润一郎径直离开了?法?医室。两人刚准备联系雾岛羽香,就被一个警察告知,某个侦探小姐来了?,就在上次的会议间内,在和他们?的头儿讨论案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