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夷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戳在江渺的暴点上,可她又不知该从何向江渺说起。温昭是她的伤疤,刻在她人生上的一道耻辱的印迹。没有温昭这个名字的出现,她不会有这样的人生。那是另一种不同的人生,她的父母尚在,而她天真烂漫。同样的,她也就不会遇见江渺。“江渺,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?”温明夷实在疑惑,“难道一开始不就正是你在可怜我吗?”“你可怜那个躺在医疗舱里脸色惨白的温明夷,可你是被我的精神力蛊惑而来的,心中带着的可怜又有着几分呢?”她把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,神色逐渐平静不再带着茫然和慌乱,说得条理清晰。“那抹弥漫着梅香的气息缠绕上你,那道怪异的精神力搅乱了你的思考你的情绪,所以我们第一次相见了。”“你把我当成了你记忆里的旧影来可怜,江渺。你以为你是善心大发,好似同情心泛滥成灾,变得爱管闲事。”“但精神力不会骗人,你在悲伤生命的流逝,你在可怜它们。当你站在那间暗室的门前,怜惜和哀切的情绪便抵达了巅峰。”她反驳询问的话让江渺怔愣在原地,直击心灵般她眼前闪过了太多的画面。放在身侧的手指蜷起,指节被江渺自己摁得发白。温明夷问她那时想起了什么,江渺记得蛊惑她的精神力带着悲伤哀切,让她不自主的以为自己还在7号世界的无尽循环里。扶雁归把她唤醒,让她看见了太多生命的消亡。相似的人在不断死亡,不认识的人也在轮回死亡,最终所有人都和那个世界一起死掉彻底爆炸。江渺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不多管闲事,但本性让她无法无动于衷。她可怜温明夷,可怜这个和剧情里江渺一样挣扎着求生的女孩。不是温明夷在可怜江渺,是她自己在可怜剧情里的江渺。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轻描淡写便岔开了。“温明夷,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。没有人教我,只有下城区告诉我最快速能活下去的方法就是杀人。杀掉一个人,就可以获得他遗留下来的金钱,能源,还有过期的营养液。”“可你根本不在乎你自己。”温明夷此刻显得格外咄咄逼人,她仍旧在拆解对比江渺话语间的含义,拿到现实和她的行为做出比较。“一个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,却在可怜一位素不相识垂死的女孩,为她即将逝去的生命而悲伤。”“你要杀掉温昭,针对我发出了这么多次动作,可你又在得知我死掉的消息时慌乱,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觉这是个潦草的骗局。”“江渺,”温明夷很难表达自己的想法,就像这场冷静对话下隐藏着的疯狂让人难以接触,“你太割裂了。”“这只是你认为的。”江渺不在乎。她摊开手掌,掰着手指一边说着一边收回去。“我是温渺,我的父亲温安原本是温家主家唯一的独子,是将来继承温家所有的人。可他跟着我的母亲决绝的离开了,抛弃了权势地位,连温家把他除名都不在乎。”“我觉得他最后还是后悔了,连带着诞生的我也被他所恐惧厌恶。下城区他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留下年仅十岁的我。”江渺把手掌对向温明夷的方向,五指遮挡让她的样子变得不完整。“我登上了许临川的飞船,就像进入了我人生新的篇章。”“但我却从船上看见了你,一个活体研究的对象,你让我想起曾经遭受的一切。我看着那些仪器,熟悉得连操作步骤都能完美复刻出来,就好似我经历过千万遍般。”“我痛恨这些研究,就如同痛恨我在腐烂中挣扎向上的人生。”温明夷张了张口,她无法给自己解释江渺所说的这番话。“所以我救了温明夷,好像这样也可以救下曾经的自己。”“我要杀掉温昭,杀掉顶着明昭名字的温昭。我承认我有过犹豫,因为在我看来我和温昭一点都不认识,从来都是利益冲突。这是我第一次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而去杀害一个人。”“如今温昭变成了温明夷。地穴里的遭遇我想过让你死掉,可之前的回忆又带着事实逼迫我再次妥协了。你如果死了我一个人也活不下去,所以我必须要把你唤醒,让你活下来。”“温明夷,我看见有关你的一切都交叠着我自己的人生。你正在经历的是我即将数倍遭受的,你曾经拥有的是我无比渴望的。”她托腮转头看向怔然的温明夷,声音平淡。“利益促使我迫切的杀掉你,情感令我犹豫和留恋。而这二者从不矛盾。”江渺自己拿了瓶饮料,打开喝了两口。她不再愤怒尖锐歇斯底里,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继续说道。“你是谁都无所谓,温明夷,或者温昭。我只想要我的生命绽放得热烈美好,高高悬挂在我喜欢的地方,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越来越好的样子。”,!“我为什么要活得卑如苇草?温昭,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一切,我不愿意就这样退场,最终活得籍籍无名。”“我救过许多人,杀的也不少。:()快穿之扮演配角的我又崩剧情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