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薇察觉出了那一丝暗流涌动,去看璩贵千的表情。
她微不可察地点了头,朝她一眨眼。
一身运动服的刘薇接过她手里的牛奶杯,温声:“我待会儿去看你。”
她走后,留下二人。
“谢谢你,”璩贵千迈开步子,“回去之后让我哥请你吃饭吧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砸下来。
眼睫垂落,他想说,不全是因为璩逐泓。
一前一后的步子。
走廊的墙壁板面是桃花心木,纹理通直,木质细腻,雕刻着组合状的三角纹,富有光泽,拐角处夹杂着花卉图案。
非洲菊、扶桑花。她只能认出这些,也在心里默默数着。
一秒、两秒。
一步、两步。
“不全是……”
话尾被她突然的止步打断。
“唉。”女孩轻轻的叹息像哨音。
她转身。
亦步亦趋时刚好的距离,面对面却太近了。
但不知怎的,没人往后退一步。
所有的思绪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
她抬眼看人,小小的发旋,额前的发自带一道弯弯的弧度,碎发翘起。
毛茸茸的。
可她没笑。
也是在这个瞬间,那些矛盾的心绪被砸开了一个出口。
“我确认一下哦。”她说。
吐息打在他的下颌角。
痒。
密密麻麻的痒。
手指弹跳,像青春期时的生长痛,怎么摆放都不舒服,只想狠狠地撞,想紧紧地攥住些什么。
空气中的羽毛轻轻降落,搔在心口、喉管、唇角。
璩贵千定定地望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别扭或动摇。
没有羞涩也没有闪躲。洛城都要怀疑起来,这是不是她坏心眼的捉弄。
顽皮的小孩坐在花坛边,用草叶来回阻挡西瓜虫的去路。
喉结微动。
“走吧。”
璩贵千灵巧转身的动作好像更证实了这一猜想。
洛城看见她的嘴角微动,不知道是胜利者的上扬,还是失望的嘟嘴。
她得到她想要确认的结果了吗?
柚木地板轻颤。
“我到了,”璩贵千停顿了一下,又说,“你也回去吧,早点休息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,在空中一飘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