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段,现在是什么情况?你说的那个人工提水装置设计出来了吗?”
“何秘书长。”被他称为老段的男子正在苦苦地思索着什么,被他吓了一跳,随后急忙恭恭敬敬地对他点了点头。这人是他从难民里发掘出来的人才,最大的好处就是唯唯诺诺,没什么胆量,更没什么野心。
“模型我已经做出来了,在盆里试了一下,应该能用。”老段急忙把一个用金属制成的小东西拿给他看。这东西有点像套了一个自行车的老式水车,人在高处蹬脚踏板,由链条带动下面的转轮,就可以把水从低处带到高处。效率大概不会太高,但好处是只要有人,就能一直源源不断地抽水。
何春华在旁边那个水盆里试了一下。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道。“那怎么还不做实物?”
“秘书长,我主要是在想,即便是能把水打出来,可没地方排,就这么排到地上或者是其他管道里,它们最终还是会流到我们的地下通道里,这不就成做无用功了吗?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了吗?”
“我刚刚看了一下附近的草图,秘书长,你看,其实我们这里距离悬崖边已经不是很远了,而且这一段都在我们的控制下。我们是不是可以挖一条沟,把这些积水排到悬崖下面去?”
何春华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,于是他随意地看了看,道:“我觉得可以,那要怎么干?你要多少人?多长时间?”
“直线距离有将近五百米,不过我们这一段可以做成明渠,把村里以前的落水管拆下来,从中间剖成两半,然后搭接到一起。不过前面这段要建一个位置高一点的水池,形成落差……”老段小心翼翼地看着何春华的表情。“要是有个一百人左右,也许十来天就能弄出来。”
“十来天?”何春华摇了摇头。“我哪有那么多时间?给你两百人,五天之内给我弄出来!通道这块你也不能放,两边都要管起来。我让霍斯来给你打下手,五天之内一定要弄通!”
“霍斯?”老段的脸一下子苦了起来。“秘书长,你……你这还是让我自己来吧。”
两人正说话,一名小弟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。“春华哥!春华哥!”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。“李埔,李埔他突然发起烧来了!”
何春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
李埔是他姑姑的儿子,也是他们李家这一辈最小的一个儿子。因为不同姓,他和何春华的关系不像何春潮那么好,但怎么说也是他的表弟,算是很亲近的关系。
李家算是何家当前最有力的盟友之一,年轻一辈的几个兄弟都跟着他们何家哥俩混,所以他才把李埔交给何春潮来带。昨天晚上李埔也是被打的人之一,何春潮都被打了,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他们也不长记性。
可一晚上下来都好好的,刚才他去看他们的时候都没事,怎么会突然就发起烧来了?
何春华急急忙忙地把事情安排给老段,一路小跑着向他的房子跑去,还没进门就看到小弟们一窝蜂地站在门口,却没有人进去。
“怎么回事!”他不满地问道。
“春华哥……”小弟们让出一条路来。
但在他要进房间的时候,一名小弟终于说道:“春华哥,李埔他……他也开始浮肿,抽筋了……和那些人一模一样!”
何春华的脚步马上停了下来,再也踏不下去。